婚礼设在花轮家位于山顶的欧式庄园。长长的宾客名单上,小玉、丸尾、美环、野口、永泽、藤木……那些熟悉的名字悉数到场。爷爷友藏穿着崭新的和服,不停地用手帕擦着眼角;姐姐樱杏子难得地放下了酷酷的表情,轻声对妈妈说:“那个让人头疼的妹妹,居然真的要成为新娘了。”
当《天鹅湖》的旋律响起,花轮君站在鲜花拱门下,他标志性的西装翻领上别着一朵小小的樱花,那是小丸子最爱的花。门缓缓打开,挽着爸爸手臂出现的小丸子,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——她还是那样圆圆的脸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但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、温柔而坚定的光。
“各位,baby们,”花轮拿起话筒,声音有些颤抖,“从小学三年级那个午休,某个女孩对我说‘你的发型好像花轮同学哦’开始,我就知道,我的人生将和这个总是迷迷糊糊、却比任何人都真诚的女孩纠缠一生。”台下爆发出笑声和掌声,小丸子红着脸瞪了他一眼,那神情一如当年。
最动人的时刻发生在交换誓言之后。花轮突然单膝跪地——尽管他们已经交换过戒指——变魔术般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小的、有些陈旧的便当盒。“这是你小学时有一次忘记带便当,我分给你的那一份盒子。这些年我一直留着。”他打开盒子,里面不是食物,而是一叠泛黄的纸条,上面是稚嫩的笔迹:“谢谢你的便当,花轮同学。”“明天要考试,别又睡过头了。”“你家的直升机声音太大啦!”——全是小丸子当年随手还给他的便条。
小丸子哭花了妆,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。她接过话筒,清了清嗓子:“花轮和彦,虽然你总是说‘baby’,总是摆阔,总是自恋……但是,谢谢你从三年级开始,就从来没有真正地嘲笑过我的平凡。”她转向宾客,“也谢谢你们今天都来了。爷爷,别哭了啦!姐姐,你今天的妆很好看哦!”
晚宴时,花轮家的私人乐团演奏着爵士乐,小丸子却坚持要放《大家一起跳舞》这首小学运动会时的曲子。于是,穿着礼服和婚纱的新人,带领着所有宾客跳起了那支幼稚又欢乐的集体舞。六十岁的户川老师也被拉进了舞池,丸尾同学依然在指挥队形,美环一边跳舞一边抹着羡慕的眼泪,小玉举着相机记录着每一个瞬间。
当夜幕低垂,烟花在庄园上空绽放时,花轮拥着小丸子轻声说:“你知道吗?我最大的梦想不是周游世界,而是让那个总在夕阳下蹦蹦跳跳回家的小女孩,永远不必长大——虽然这个梦想只实现了一半。”
小丸子靠在他肩上,看着夜空中绽放的花朵,轻声回答:“不哦,我终于长大了——长成了能够配得上‘花轮和彦的妻子’这个名字的大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