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深处游时,海底世界突然活了过来。墨绿色的海草随波摇曳,藏着拳头大的海胆,紫黑色的刺像缀满星辰。正仰头看一群银汉鱼掠过,忽然有片阴影覆上来,转头撞见一只绿蠵龟划着鳍从身边游过,背甲上的纹路像被阳光吻过的年轮,它的眼睛半睁着,带着老派绅士的从容,连划水的动作都轻得像怕惊扰了这片海。
沙滩是另一种温柔。不是普通的黄沙,而是火山灰磨砺出的奶粉白,踩上去没有粗糙的颗粒感,反倒像踩进云絮里,连脚趾缝都落满绒绒的细沙。有人铺开野餐垫,刚摆上菠萝和三文鱼,就有海鸟歪着头凑过来,翅膀扫过地面时带起细沙,在阳光下扬起一道金色的雾。
直到黄昏,这片海才真正显露神迹。夕阳把天空烧成橘红,海水跟着变成融化的金箔,远处的帆影拖着长长的光带,像谁在海面划开了一道鎏金的口子。等最后一缕阳光落进海里,海面还浮着碎钻似的光点,连浪涛声都变得柔软,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:“看,这就是夏威夷把所有温柔都藏起来的地方。”
我坐在礁石上,看潮起潮落漫过脚踝,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说“夏威夷的海会让人上瘾”。它不是单一的美,是色彩、透明、生机和温柔的总和——我宣布,这就是夏威夷最美的海,没有之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