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架间的通道像极了水帘洞的石径,脚边不时踢到陶土烧制的小猴摆件。右侧整面墙挂满手工皮影,齐天大圣、唐僧、白骨精的剪影在射灯下活灵活现,伸手触碰时,指尖竟能摸到皮革上经年累月的温度。转角处突然探出个戴紫金冠的玩偶脑袋,定睛一看,原是店主用毛线织的美猴王挂件,火眼金睛竟是两粒鲜红的琉璃珠子。
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中央展台,黄铜托盘里躺着金箍棒造型的书签,非遗传承人手工锻造的花纹在光线下流转,旁边并排放着绣着“齐天大圣”字样的粗布笔记本。柜台后的阿姨递来试喝的桂花酿,陶杯上印着筋斗云图案,“这些都是附近老手艺人做的,”她笑着指了指墙上的摄影框,里面是孙悟空扮演者六小龄童与店主的合影。
后院藏着更妙的天地。青石板铺就的天井里,假山石上爬满绿藤,石桌上摆着一套孙悟空脸谱茶具。几个穿汉服的姑娘正围着树桩茶几拍照,手里把玩着竹编的紧箍咒手环。墙角的老藤椅上,一只橘猫蜷成毛球,颈间还系着个迷你虎皮裙铃铛。
临走时买了串菩提子手链,老板娘用印着“如意金箍棒”的牛皮纸包裹,附赠的小卡片上画着简笔孙悟空,背面写着:“愿你此去,如大圣般踏碎凌霄,归来仍有桃园可栖。”步出店门回望,夕阳正给那木质招牌镀上金边,恍惚间,仿佛真见美猴王挥了挥金箍棒,将整座武汉的烟火气都收进了这方杂货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