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说话是在一个暴雨天。她抱着怀里的书冲进书店躲雨,发梢沾着水珠,怀里的《星际穿越》被雨水打湿了一角。KC递过纸巾时,她忽然抬头:“你也喜欢时空理论?”他愣住,这本是他上一个世界的执念——那个世界的他是天体物理学家,毕生研究平行宇宙,却在即将证实理论的前夜,在实验室里永远睡着了。
“原来你也在这里”,她先开了口,指尖还停留在《时间的秩序》的书脊上。后来他知道她叫苏晚,是插画师,画里总有边际的星空和重叠的城市剪影。他们开始在傍晚的书店里聊天,从黑洞谈到蒲公英,从薛定谔的猫聊到街角的糖炒栗子。他发现她的画里总有一个模糊的男人背影,站在巨大的望远镜前;她发现他的书架上,有一本没有署名的笔记,写满了关于“平行世界稳定性”的演算。有天苏晚没有来。KC在她常站的位置发现一张画稿,画的是他的书店,只是背景里有座他从未见过的天文台。他忽然想起上一个世界的最后夜晚,他对着望远镜喃喃自语:“如果真有另一个世界,让我换个身份,只为遇见她。”
三个月后的跨年夜,他在书店门口挂了盏暖黄的灯。苏晚推门进来时,手里握着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是上一个世界的他,穿着白大褂站在天文台前,身边站着年轻的她,笑靥如花。“我总觉得忘了什么,直到昨天整理旧物,看见这张照片。”她的声音带了颤,“原来我们找了彼此这么久。”窗外的烟火炸开时,KC轻轻抱住她。他们在第七个下雪的冬天,把两本写满读后感的旧书并排放在新家的书架上,一本是他的《时间的秩序》,一本是她的《星际穿越》。书脊相触的地方,像两个平行世界终于交汇的轨迹,在时光里凝成永恒的句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