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的他们唱着《Everybody》,台下的我们跳着二十年前的舞步;他们唱《Show Me the Meaning of Being Lonely》,我旁边的女生悄悄抹眼泪,嘴里还跟着哼“never thought that I could be so blue”。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时空的交叉点,左边是穿着校服的少女,右边是如今的自己,而舞台上的歌声,是连接两个时空的纽带。那一刻,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:我的青春,回来了。
可时针不会为谁停下。当最后一首《Shape of My Heart》的旋律落下,舞台灯光缓缓暗下来,五个人手拉手鞠躬,说着“Thank you”,我才猛地从恍惚中惊醒。周围的人开始起身离场,有人还在哼着没唱的歌,有人对着舞台的方向用力挥手。我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空荡荡的舞台,突然想起中学毕业那天,和同桌在校门口分别,她说“以后还要一起听后街男孩的演唱会啊”,我笑着说好,却忘了问“以后”是多久。
走出体育馆时,夜风吹得我打了个寒颤。手里的荧光棒已经不亮了,像燃尽的烛火。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,突然明白:青春从来不是一个固定的时间点,它是藏在歌声里的记忆,是和朋友分享过的秘密,是那些以为会永远却终究会告别的瞬间。它回来过,在今晚的歌声里,在我们合唱的每一句歌词里;它又走了,在灯光熄灭的那一刻,在我们转身离开的背影里。
但没关系。至少我听过那首歌,见过那场光,拥有过那样滚烫的青春。就像他们唱的:“As long as you love me, I don't care who you are.” 而我想说:只要记忆还在,青春就永远不会真正离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