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家伙今天有点不一样。往日里它要么四仰八叉睡在狗窝里,要么半夜哼唧着非要挤上床,可今晚,它却像个刚偷东西的小贼,耳朵贴成小三角,尾巴夹得像被门夹过,连平时摇得欢实的屁股都绷得紧紧的。它先是定在门口,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,盯着床上的主人看了足足十秒,确定呼吸没异样,才敢把爪子迈进门。
要说柯基的“蹑手蹑脚”,真是全靠小短腿硬撑。明明体重快二十斤,此刻却轻得像片羽毛——小短腿迈着碎步,爪子落地时像踩在棉花上,身体压低成流线型,活像只偷油的小老鼠。路过床头柜时,它还特意绕了个弯,生怕碰到上面的玻璃杯。可这小心翼翼的样子,配上它圆滚滚的肚子和敦实的身形,怎么看怎么滑稽,像个穿西装的企鹅在跳华尔兹。
终于挪到床边,年糕停了下来。它抬头望了望床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,小脸上仿佛写着“这高度对我不太友好”。纠结三秒后,它决定采取“战略”:前爪搭在床沿,试探着晃了晃,见被子没动静,鼻子开始在枕头边扫射,鼻尖差点戳到主人脸颊。大概是闻到了熟悉的洗衣液香味,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呜呜”,尾巴尖忍不住翘了翘,又赶紧压下去——这“做贼心虚”的样子,简直要把人萌化。
就在它准备把后腿也蹬上来时,床上的老李突然翻了个身。年糕吓得瞬间僵住,前爪悬在半空,眼睛瞪得溜圆,连呼吸都停了。过了两秒,见主人只是咂咂嘴继续睡,它才松了口气,却因为刚才的紧张,后腿猛地一蹬,结果重心不稳,“扑通”一声摔在地毯上,圆屁股墩起一小团灰。
这下动静不小,老李迷迷糊糊睁开眼,就看见自家柯基正四脚朝天躺在地上,小短腿还在半空蹬了两下,活像只翻壳的乌龟。他强忍着笑,故意咳嗽了一声。年糕立刻弹起来,飞快地爬回床边,立刻支棱起耳朵,尾巴从夹着变成小幅度摇摆,脑袋往主人手心里蹭,喉咙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撒娇声——刚才那副“间谍”模样荡然存,只剩一脸辜。
老李哭笑不得地掀开被子:“行了行了,上来吧。”话音刚落,年糕像得到特赦令,小短腿一蹬一蹬爬上床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蜷进被窝,还把尾巴搭在老李的脚踝上,不到十秒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月光下,这只“夜潜失败”的柯基睡得正香,小短腿偶尔抽搐一下,大概是在梦里继续它的“蹑手蹑脚”大计。而老李看着它毛茸茸的脑袋,忍不住想:明天早上,可得好好“审问”一下,这小家伙今晚到底想偷什么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