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午后，游船从码头缓缓驶离。船身推开水面，带起细碎的波纹，两岸的榕树垂下气根，柳叶随微风轻拂。此时若深吸一口气，最先捕捉到的是草木与湿润泥土的混合清香——那是沿岸绿化带释放的自然气息，夹着阳光晒过河水的淡淡暖意，倒像是把整个城市的绿肺搬进了船里。
若说有"味"，或许是在夏末秋初的傍晚。当夕阳把河水染成琥珀色，游船驶过浅滩时，偶尔会飘来一缕水草与浮萍的微腥气。这味道极淡，混着岸边桂花的甜香，更像是自然生态的"呼吸声"。老船员说，这几年河道清淤、生态浮岛铺设后，连水鸟都多了起来，这种"水味"恰恰是水质变好的证明。
至于曾经让人蹙眉的异味，如今已难觅踪影。岸边的截污管道早已铺设毕，生活污水被引入处理厂；河底的沉水植物像绿色的地毯，默默净化着水质。游船行至中段，甚至能看到水底摇曳的水草和偶尔游过的小鱼。有游客伸手触碰河水，笑着说："比想象中清多了，哪有什么怪味？"
倒是雨天别有一番滋味。细雨落在水面溅起涟漪，两岸的樟树、三角梅被洗得发亮，空气里满是雨打芭蕉的清新。这时若坐在船头，闭着眼听雨声、水声和远处的鸟鸣，所谓的"气味"早已被这自然的交响覆盖。
说到底，白马河的"味"，如今是草木的香、河水的清、季节的韵。那些关于"异味"的旧闻，早已随着河道治理的推进，消散在流动的波光里。若你问"真的能闻到味吗"，答案或许是：能，但那是属于城市内河的、久违的自然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