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小远送我的生日礼物。认识十二年，他见过我扎羊角辫的小学模样，见过我剪掉及腰长发时哭红的眼睛，却从不知道我偷偷收藏着他送的每一张画——从蜡笔涂鸦到大学速写本里偷偷画的我的侧影。
娃娃的袖口绣着一行极小的字："2011.9.15"。那是我转学第一天，他把橡皮擦掰成两半塞给我的日子。我捏着娃娃软乎乎的手，忽然摸到她掌心藏着个硬物——是枚迷你银镯子，内侧刻着我们名字最后一个字的缩写。
去年深秋在银杏道散步时，我说奶奶留给我的银镯找不到了。当时他蹲下来帮我在落叶堆里翻找，指尖冻得发红也没抱怨。原来有些话不必说出口，会有人把你的碎碎念都缝进时光的针脚里。
娃娃的裙子口袋里露出半截信纸，钢笔字迹洇着淡淡的蓝："听说人类会忘记很多事，但娃娃记得。她会记得你十七岁说想当插画师的样子，记得你喝奶茶要加三份珍珠，记得你说'要是有个随身小太阳就好了'......现在你有了。"
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，我把娃娃抱在怀里。她棉布做的心跳很轻，却比任何宣言都清晰。原来最好的浪漫从不是玫瑰或誓言，而是有人用三个月时间，把你生活里散落的星光，都串成了触手可及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