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李明在工地宿舍拆开皱巴巴的彩票，七个数字与开奖结果全重合。三等奖？他揉了揉眼睛，直到看清"3000万"的字样，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。银行到账短信弹出时，他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，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——那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为钱流泪。
领奖后的第二天，王芳突然出现在李明的出租屋楼下。她烫了新发型，提着保温桶，脸上堆着李明从未见过的温柔："阿明，我知道错了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" 李明没说话，看着她把保温桶塞过来，里面是他以前最爱吃的红烧肉。
"我们已经离婚了。"李明的声音很平静。王芳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突然"扑通"一声跪在地上，珍珠耳环在阳光下晃得刺眼："我当年是鬼迷心窍！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情分上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！" 她死死抓住李明的裤脚，指甲掐进他的小腿，"我可以给你生小孩，我们好好过日子......"
李明轻轻挣开她的手，从口袋里掏出离婚证，在她面前晃了晃："王芳，你当初说我是废物，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。现在我有钱了，但我还是那个‘废物’，只是这个废物碰巧中了奖。" 他蹲下身，看着泪流满面的女人，"你爱的不是我，是这三千万。可惜，它买不回我对你最后一点留恋。"
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，王芳的脸从红到白，最后捂着脸跑开。李明站在原地，把保温桶扔进垃圾桶，红烧肉的香气混着雨水的味道，很快消散在空气里。手机再次响起，是彩票中心的回访电话，他深吸一口气接起，声音稳得像换了个人："对，奖金打算用来开家装修公司......"
阳光终于穿透云层，照在李明的工装上，那道洗不掉的油漆印，此刻倒像是枚崭新的勋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