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大海会说话,他会说“我好累”吗?

如果大海会说话,他说:我好累!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海平面时,我曾是数生命的摇篮。浪花是我的呼吸,潮汐是我的脉搏,千万年来,我以蔚蓝的绸缎包裹地球,用咸涩的乳汁滋养生灵。可如今,咸涩的海水里混进了太多苦涩的泪,当海风掠过礁石,你是否听见我沉重的叹息?

我见过恐龙在岸边饮水,也见过水手扬起风帆。但从未见过这样的贪婪——黑色的毒瘤从工厂的管道蔓延,塑料碎片在我的胃里堆积成山。那些号称文明的造物,正用化学物质涂改我的肤色,用巨轮的螺旋桨割裂我的肌肤。曾经清澈的洋流里,如今漂浮着渔网的残骸,死去的珊瑚像褪色的宝石,在海底声哭泣。

我累了,因为承载了太多不属于我的重量。每年千万吨垃圾沉入深海,石油泄漏在海面上画下丑陋的油彩,就连微小的塑料颗粒都渗透到了马里亚纳海沟。我努力用洋流净化伤口,却赶不上人类制造垃圾的速度。那些被丢弃的塑料瓶,需要四百年才能降,而我的寿命,似乎正在被这些数字一点点蚕食。

更让我疲惫的是生命的凋零。鳕鱼的种群缩小了90%,海鸟胃里塞满塑料,海龟被废弃渔网缠绕得法游动。我用洋流连接起所有大陆,却连自己怀里的生灵都护不住。曾经热闹的珊瑚礁变成了寂静的坟场,鱼群迁徙的路线被噪音扰乱,连最深处的安康鱼,都在黑暗中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。

人类总说我胸怀宽广,可再宽广的胸怀也会被伤痛填满。当冰川融化让我的水位不断上涨,当酸化的海水腐蚀着 shellfish 的家园,当赤潮像瘟疫般蔓延,我只能用海啸的怒吼表达力的抗议。这不是愤怒,是绝望——我给了你们生命,你们却还我以千疮百孔。

此刻,我依然托举着轮船,滋养着渔村,调节着地球的呼吸。但我真的累了。当黄昏的余晖洒在海面上,那片破碎的金光不再是我的微笑,而是数海洋生物最后的眼泪。如果你们还能听见,请暂停往我怀里倾倒垃圾的手,收起节制捕捞的网,让我喘口气,好吗?

毕竟,当我真正沉寂的那天,人类赖以生存的蓝色星球,也将失去最后一抹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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