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台下的火把连成星河,白苗族长拄着蛇头杖,声音嘶哑地传上来:“圣女,蛮疆黑苗又在边境布下蚀心蛊,已有十七个族人……”话音未落,灵儿指尖凝出一捧清辉,水纹在掌心流转成盾,“带我去。”她的声音比三年前沉了些,却依旧清亮,像洱海里碎掉的月光。
黑苗营地的瘴气浓得化不开,灵儿踏水而行,裙摆扫过之处,毒草尽数枯萎。忽听暗处一声轻笑,阿奴从树后跳出来,腰间的铃铛叮当作响:“灵儿姐姐,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。”她手里转着一支竹笛,笛孔里钻出条小蛇,吐着信子缠上灵儿手腕。灵儿奈地捏捏她的脸颊:“小蛮,别闹。”
营帐深处,黑苗首领拜月教徒正用骨刀划破女童的手掌,鲜血滴入青铜鼎,鼎中归墟镜泛起血光。“女娲后人?不过是神族遗弃的棋子。”他冷笑,骨刀直刺灵儿心口。灵儿不退反进,水神印记骤然炽盛,镜中竟映出十年前的画面——仙灵岛的桃花落满石径,少年撑着油纸伞,笑着喊她“灵儿姑娘”。
“逍遥哥哥……”她指尖微颤,水盾险些碎裂。拜月教徒趁机挥刀,却被一道银光挡开。阿奴拄着竹笛站在她身前,小蛇吐着毒信,“姐姐的故人,也是我的故人。”灵儿望着镜中渐淡的身影,忽然握紧拳头,水神之誓在血脉中轰鸣:“我守的不是神族的嘱托,是南诏的炊烟,是你们的笑。”
归墟镜在她掌心裂开,瘴气随月光消散。灵儿坐在洱海畔,阿奴把烤鱼递过来,鳞片在火上蜷曲。“姐姐,你还会去找他吗?”灵儿望着水中的月影,青蛇纹在她腕间闪烁:“等南诏的花再开遍苍山,他会来的。”
夜风拂过,带来远方的笛声,像极了那年余杭镇的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