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柜上的水杯换了三次水,凌晨两点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。黑暗里数着自己的呼吸,从急促到微弱,再被新一轮咳嗽撕碎。坐起身靠在床头,后背垫着三个枕头,却依然感觉肺泡在猛烈冲击喉咙,仿佛下一秒就要顺着气管涌出来。
窗外的风声里混着早班公交车发动的声音,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。止咳糖浆在舌尖留下苦涩的余味,药盒上的说明写着「嗜睡」,可对我来说只有尽的清醒。咳到胃里翻江倒海时,只能跪坐在床边干呕,五脏六腑都跟着痉挛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让自己哭出声。
晨光熹微时分,咳嗽终于平息了些。我蜷在被子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,又一个眠之夜就这样过去。窗帘被风吹得鼓起,像极了我此刻空洞的胸腔,里面除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,什么都没有剩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