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尝试了清粥配小菜,味觉恢复了约四成,能尝到咸菜的咸和米粥的微甜,但嗅觉依旧迟钝。昨夜咳醒三次,胸腔里的震颤感减弱许多,痰液从黏稠的铁锈色变成了透明的泡沫状。医生朋友说这是呼吸道黏膜修复的信号,于是把止咳糖浆换成了氨溴索。
午后坐在阳台晒太阳,指尖终于有了力气,能缓慢地翻半本杂志。前几天那种抬手都费劲的虚弱感像潮水般退去,只是起身时仍会头晕,需要扶着墙站定30秒。下午测量血氧饱和度96%,心率82次/分,这组数字让悬着的心踏实不少。
傍晚时突然开始流清涕,伴随着轻微的头痛,像感冒初愈的症状。对着镜子观察舌苔,原本厚厚的白腻苔薄了一层,舌尖泛起淡淡的红。晚餐煮了番茄鸡蛋面,咀嚼时左侧牙龈有些肿痛,想来是免疫系统还在清理残敌。
临睡前用生理盐水冲洗鼻腔,竟能闻到薄荷脑的清凉味了。这微小的进步让我忍不住笑出声,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。今天最大的收获是能连贯说整句话,不再被咳嗽打断。虽然身体还带着战场的硝烟味,但胜利的曙光已在前方闪烁。
夜色渐深,我在日记本上画下第五颗星星。台灯的光晕里,床头柜上的水杯映出摇曳的树影,明天醒来,或许就能闻到妈妈煮的鸡汤香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