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码头沿千级石阶向上,崖壁间的海桐刚抽出新绿,咸涩的海风裹着远处的潮声,像极了诵经的低语。梵音洞藏在青灰色的岩壁深处,洞口如斧劈刀削,下临万丈碧波,海浪撞击礁石的轰鸣,在洞内回荡成“梵音”。前三次来,要么是浓雾锁洞,白茫茫一片不见底;要么是骤雨突至,视线被雨帘模糊;最可惜的那次,明明晴空万里,却在我赶到时,石龛前挤满了香客,等人群散去,只余下空荡荡的岩壁。“缘悭一面”四个字,成了我心里挥之不去的念想。
今日倒是晴好。站在观佛台上,海风撩起衣袂,远处的莲花洋波光粼粼。我学着当地老人的样子,双手合十,目光紧紧盯着洞口内侧的石壁。那里嵌着一方石龛,传说白衣观音便在其中显影。起初,只有海浪折射的光斑在岩壁上晃动,像细碎的银箔。我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放轻了——前三次的急切与失落,此刻都化作了耐心的等待。 不知过了多久,太阳忽然从云层里探出头,一束金光穿过洞口,直直落在石龛上。就在那一瞬间,石壁上竟渐渐浮现出一尊白衣观音像! 不是彩绘,不是雕塑,而是光影与水汽交织而成的轮廓:她身披素白轻纱,衣袂如流云般垂落,左手持净瓶,右手结法印,眉眼低垂,唇边带着悲悯的浅笑。海浪声仿佛在那一刻静止,只有她的身影在金光中静静伫立,明明是虚幻的影像,却让人觉得真实得触手可及。 我站在原地,忘了时间,也忘了言语。前三次的奔波、等待、失落,在见到她的这一刻,忽然都有了意义。她没有停留太久,不过三四分钟,随着云层再次遮住日头,白衣轮廓便渐渐淡去,石龛又恢复了原本的青灰色。但我知道,我见到了——不是幻觉,是心底的虔诚终于等来的回应。 走下观佛台时,潮声依旧,海雾不知何时已散。阳光洒在海面上,像撒了一把碎金。第四次来梵音洞,我终于没有再带着遗憾离开。有些相遇,或许定要等过三次风雨,才能在第四次的晴空里,看见那抹白衣。
四次到访普陀山梵音洞,终见白衣观音像了吗?
普陀山梵音洞:第四次来,终于见白衣观音
春初的普陀山,海雾还未散尽,青石板路上带着朝露的湿意。我背着简单的行囊,第四次踏足这座海天佛国。比起前三次的随兴,这次目标格外清晰——梵音洞。那个传说中白衣观音时常显化的地方,曾三次让我带着遗憾下山,今天,我想再等一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