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的某个清晨，我发现这群小家伙开始展现出不同的姿态。换水时搅动水流，它们不再四散奔逃，反而逆着水流嬉戏，透明的身体在漩涡中划出灵动的弧线。最胆大的那条甚至会用吻部轻触我的手指，像在试探这个投喂者的温度。
喂食时间成了观察它们变化的最佳窗口。曾经要等红绿灯鱼群吃，玻璃猫才敢从水草缝隙里探出头。如今只要颗粒饲料落入水面，五条玻璃猫便会组成菱形队列冲过来，透明的鳃盖快速张合，尾鳍摆动的幅度比刚来时长了近一倍。有次我故意把饲料放在缸壁凹槽，领头的玻璃猫竟垂直悬浮在那里，用腹鳍支撑身体啃食，活像只迷你幽灵船。
它们的活动疆域也在悄然扩张。从前只敢在中层水域徘徊，现在连靠近过滤器的强水流区都成了游乐场。昨夜关灯前，我亲眼看见两条玻璃猫钻进陶罐的狭小入口，尾巴还在外面俏皮地摆动。当月光透过水面照进缸内，它们半透明的身体会浮现出淡紫色的荧光，仿佛在黑暗中点亮了星辰。
这些曾让我担心存活率的小精灵，正用越来越舒展的姿态告诉我：真正的勇气，或许就藏在透明的骨骼里。当阳光斜照鱼缸，看着它们在水草丛中追逐打闹，连尾鳍划过水面的波纹都带着自信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