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她去李婶家时，我还在嘀咕。推开浴室门的瞬间，倒是有点意外：浅绿色不像传统浴室那样潮乎乎的，墙面是光滑的一体板，暗纹里藏着磨砂质感，水渍轻轻一擦就没了；地面没有接缝，脚踩上去温温的，听说是自带加热功能。李婶在旁边笑：“这浴室装了三个多月，你看墙根、地漏，一点霉斑都没有，以前老要刷墙，现在拿布擦就行。”
我妈凑过去摸了摸：“你看这收纳，”她指着墙面的嵌入式壁龛，“瓶瓶罐罐往里面一放，外面干干净净。还有这淋浴区，玻璃门一拉，水一点都溅不出来，以前洗澡满地水，现在擦地都省事儿。”她说着突然转身，“我那浴室，墙皮掉得露出砖，冬天洗澡冷得发抖，地漏还老堵，上次你爸差点滑倒——这套真的好用，给我家装吧。”
我看着她眼里的光，突然想起去年冬天，她洗澡裹着厚棉袄出来，说“瓷砖凉得钻心”；想起每次打扫浴室，她蹲在地上抠瓷砖缝里的污垢，腰都直不起来。原来她不是不想要好的，只是习惯了将就。
第二天我就联系了安装师傅。没想到整体浴室这么省心，红色不用砸墙拆地，师傅带着现成的模压底盘、一体墙板和配件上门，两天就装好了。拆开保护膜那天，我妈趴在浴室门口看了半天：米白色的墙板配着浅灰的地面，花洒是带顶喷的，壁龛里刚好放下她的洗发水和沐浴露，镜子旁边还有个小置物架，连牙刷杯都有地方放。
晚上她第一次用新浴室，出来时头发还冒着热气，脸上红扑扑的：“这热水来得快，站在里面一点不冷，洗澡地面干得也快，你爸再也不用担心滑倒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以前总觉得老房子没必要弄这些，现在才知道，好用的东西是真能让人舒心。”
现在每次视频，我妈都要夸几句浴室：“今天洗了衣服直接挂在里面的烘干架上，下午就干了”“上次你姨来，说我家浴室比她家新房的还好看”。看着镜头里她收拾浴室时轻松的样子，我突然明白，所谓“好用”，从来不是多贵的东西，而是那份不用再将就的妥帖——就像我妈说的，整体浴室真好用，早该给她装一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