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待他的张主任正忙着接电话，朝他扬了扬下巴："小林是吧？先去3栋王奶奶家，她昨天反映热水器坏了。"话音没落，林越已经转身进了电梯。
3栋电梯里，他快速翻出手机备忘录。上周陪母亲体检时存的维修师傅电话跳出来，拨号键按到一半，又划开社区微信群——果然，王奶奶的女儿半小时前刚在群里说"已联系物业，下午来修"。电梯到三楼，他没出梯，反手按了1楼。张主任看见他回来，以为他走错路："王奶奶家在..."
"热水器问题已决，"林越把手机屏幕转向她，"她女儿在群里发了维修记录。"他顿了顿，递过刚拍的照片，照片里是社区公告栏，用红笔圈出的"充电桩登记处"在健身器材旁，"充电桩需求统计可以并到下周的业主大会，登记表我刚放那儿了。"
张主任还在发愣，林越已经走到窗边。楼下小广场上，穿红舞鞋的阿姨们正把音量调小——他刚才路过时，顺手把广场角落的分贝仪转了个方向，屏幕亮着"65分贝"，刚好卡在规定阈值上。
"那十户独居老人..."
"3栋302李爷爷的降压药快吃了，药盒上的药店电话在备忘录第5条；5栋201赵奶奶的智能水表电池该换了，超市有同型号；剩下八户上周刚被网格员走访过，记录在社区系统第32页。"林越看了眼表，从进门到现在，刚好5分钟。
张主任盯着他指尖那点没擦干净的咖啡渍，突然想起上周开会时，领导说"新派来的选调生高效得有点离谱"。她以为是夸张，直到此刻看见林越朝她摆摆手："没别的事我先回单位了，下午还有份报告要交。"
玻璃门再次关上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短。社区里，王奶奶正和女儿视频，李爷爷攥着写好的药名纸条往药店走，广场舞的音乐像浸了水的海绵，温温柔柔地飘在风里。
没人知道那个5分钟就"事儿"的男主去了哪儿，只记得他走前把窗台上那盆快蔫了的绿萝，往阳光多的地方挪了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