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上的绿萝垂到他的婴儿床边，风过时叶片扫过包被，小也的呼吸就跟着乱了节拍。妈妈把他抱在怀里拍嗝，他的小脑袋搭在她肩上，后脑勺的胎发软得像蒲公英绒。阳光爬上他耳朵尖，那里有片淡粉色的胎记，像不小心沾上去的胭脂。
傍晚给他洗第一次澡，水温计在38℃停住，他蜷着的脚趾突然张开，像朵刚绽放的透明小莲花。爸爸托着他的背，我负责撩水，水珠滚落时，他突然踹了脚丫，溅得我们满脸都是。镜子里的三个人都笑了，蒸汽把玻璃窗蒙上薄雾，小也的哭声混着水声，成了家里最鲜活的背景音。
夜阑人静时，他的呼吸声比钟表滴答更清晰。我趴在床边数他的呼吸，看月光在他脸上流淌。第十天的小也还不懂什么是哥哥姐姐，什么是亲情羁绊，但他的存在已经像一粒种子，在我们心里悄悄发了芽。
现在他又睡着了，嘴角还沾着奶渍。明天太阳升起时，小也就十一天大了。这个叫“小也”的小家伙，正用他最微小的方式，让整个家都变得柔软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