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们不懂什么是柴米油盐,只知道晚自习后并肩走过的小巷有路灯在眨眼睛。他把校服外套披在她肩上,口袋里永远装着她爱吃的柠檬糖;她在他篮球服上绣歪歪扭扭的名字,看台上传来的欢呼声里藏着心跳的秘密。教导主任的谈话像阵雨掠过,却没冲散自行车筐里摇曳的野花。
后来他们在不同城市读大学,行李箱里装着彼此的照片。隔着1342公里的距离,他攒下兼职的钱买高铁票,在她宿舍楼下等到凌晨;她把他的信折成星星,塞满玻璃罐的每个角落。视频通话里,两人对着屏幕一起吃泡面,蒸汽模糊了像素组成的笑脸。
工作后的出租屋不足二十平米,却容得下两张并排的书桌。他学会在加班夜带回热腾腾的馄饨,她掌握了他衬衫最适合的熨烫温度。房贷合同上落下两个名字那天,他们翻出压箱底的同学录,当年用铅笔写的"永远"两个字,已经在岁月里洇出温柔的痕迹。
如今他们牵着孩子走过母校的林荫道,当年刻着名字的梧桐树已经长得很高。夕阳把三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她忽然笑着问:"还记得那颗大白兔奶糖吗?"他握紧她起了薄茧的手,掌心的温度和十七岁那年一模一样。 时间会带走张扬的青涩,却带不走眼里的星光。有些爱情从萌芽时就带着坚韧的根,在岁月里长成彼此的依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