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秒,巷口传来金属碎裂的脆响。三个持械的壮汉刚抢便利店,转身就撞见她。领头的刀疤脸嗤笑:“哪来的小丫头,滚开。”她眨眨眼,甜筒还在手里转着圈,草莓酱顺着脆皮往下淌。
突然,她的动作慢了半拍。不是犹豫,是杀机在空气里凝结成冰。
刀尖刺来的瞬间,她侧身避开,像一片被风掀起的花瓣。左手甜筒精准砸在刀疤脸鼻梁上,草莓酱糊了他满脸;右手不知何时多了根银制发簪,簪尖没入他咽喉时,甚至没带起一丝血花。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,她已旋身跃起,裙摆展开的弧度像盛开的昙花,膝盖撞上一人太阳穴,脚尖踢飞另一人手中的钢管。
不过三秒。
倒在地上的人抽搐着,她蹲下来,用沾着草莓酱的手指戳了戳刀疤脸的眼睛:“都说了要排队买冰淇淋呀。”声音还是甜的,可眼神里没有温度,像看三块烂掉的肉。
没人知道她为何出现在这里。情报网里只记着代号“糖渍樱桃”——最强暗杀兵器,外貌停留在十六岁,伪装成害少女是她最锋利的铠甲。对手总在放松警惕的瞬间死亡,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,永远是她歪头笑的样子,酒窝里像盛着蜜糖。
三个月前,军火商老巢。她穿着洛丽塔裙子,抱着玩偶熊,从通风管道里滑出来。守卫以为是哪个员工的女儿迷路,刚想弯腰哄她,玩偶熊的眼睛突然射出麻醉针,她踩着他的背翻上货架,裙摆扫过之处,暗藏的短刃割断了所有监控线。
密室里,目标人物正和手下喝酒。她推开门,怯生生说:“哥哥,我找不到妈妈了。”所有人都笑起来,连目标也招手让她过去。她走到他面前,突然扯开玩偶熊的拉链,里面不是棉花,是二十枚微型炸弹。
“妈妈说,坏人要吃糖果哦。”
爆炸声响起时,她已经从窗户翻了出去,落在楼下的货车顶上。裙摆沾着灰,蝴蝶结歪了,可她掏出小镜子补口红,嘴角弯得依旧天真。
有人问过她,为什么要装成这样。她舔了舔唇角的口红印,像在回味什么:“因为他们喜欢呀。喜欢看我笑,喜欢我说‘谢谢’,喜欢我看起来没威胁——喜欢,就会靠近;靠近,就会死。”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冰淇淋已经化了,滴在她白色的长袜上。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,是新任务:“目标,明晚慈善晚宴,伪装身份:钢琴少女。”
她回了个笑脸表情,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,哼着儿歌拐进下一个巷口。没人知道,这个看起来能被风吹跑的萌妹子,正走向下一场杀戮。而她的武器,从来都不是刀或炸弹——是那双眼清澈的眼睛,那句甜腻的“你好呀”,是所有人对“萌”的固有认知。
最致命的陷阱,往往裹着糖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