挡风被,驴伴等你很久了吗?

驴伴,等你很久了【挡风被】 暮色漫过街角时,我看见老周揣着袖子站在公交站台旁。他脚边靠着一辆半旧的电动车,车把上搭着件墨绿色的挡风被,边角处磨出的毛边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
"驴伴,可算等到你了。"他哈着白气笑,眼角的皱纹里积着细碎的冰碴。我这才发现挡风被内侧缝着块洗得发白的棉布,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个"周"字——还是去年冬天我帮他缝的。

电动车穿过菜市场后门时,老周突然减速。"披上。"他扭头递过挡风被,拉链头在昏暗里闪着光。我刚把胳膊伸进绒布套袖,就触到内里贴着体温的暖宝宝,"你早就来了?"风声灌进 helmet,我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。

"也就比平时多等了三趟公交吧。"他的笑声混着电机的嗡鸣,"上次你说膝盖疼,我在挡风被里加了层绒。"车筐里的塑料袋晃荡着,装着刚买的热包子,蒸汽透过缝隙在挡风被上凝出细小的水珠。

经过护城河时,冰层裂开的脆响惊飞了水鸟。老周忽然把车往路边一靠,从车座下摸出双厚手套:"你看你手冻的。"他替我戴手套时,我瞥见他耳后结着的冻疮,突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,他也是这样举着挡风被站在雪地里,半小时都没舍得把暖宝宝拆开自己用。

"愣着干啥?"他拍拍挡风被,"裹紧点,前面风大。"我把脸埋进带着洗衣粉味道的绒布里,听见他哼起跑调的老歌。路灯在挡风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,像极了多年前我们第一次结伴骑行时,他车筐里摇曳的马灯。

过铁路道口时,栏杆缓缓落下。老周忽然说:"等开春了,咱们把挡风被洗干净收起来,骑车去看桃花?"我望着他被风吹红的鼻尖,突然发现那件磨旧的挡风被,早把岁月里的寒意,都酿成了掌心的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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