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酒店玻璃门的瞬间,暖意裹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涌过来。前台姑娘抬头笑,声音软得像棉花糖:"是来考试的同学吗?房间已经提前开好了暖气,电梯口有热姜茶,您先暖暖手。"她说话时,我瞥见她桌角堆着一沓粉红便利贴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"考试顺利""加油"。
打开房门时,我差点掉眼泪。 书桌上没有酒店常见的收费矿泉水, instead 整整齐齐码着个透明文件袋——里面躺着两支削好的2B铅笔、一块全新橡皮,甚至还有把圆规,笔身上贴着"晨光"的标签,显然是特意挑的考试专用款。台灯旁压着张手绘地图,重大考点的几个教学楼被红笔圈出,旁边用荧光笔标着"从酒店出门右转走50米,过天桥就是3号教学楼,意避开施工路段",字迹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。夜里十一点,我对着错题本焦头烂额,突然听见轻轻的敲门声。打开门,是保洁阿姨端着个白瓷碗,碗里卧着两个水嫩嫩的荷包蛋,汤里飘着枸杞。"看你房间灯还亮着,"她搓着手笑,"阿姨女儿去年也考研,知道这时候费脑子,喝点热汤暖暖胃。"我接过碗时,手指碰到她的手背,冰凉冰凉的——估计在走廊站了好一会儿,怕打扰我做题。
考前那天清晨,我被一阵极轻的窸窣声惊醒。 拉开窗帘,看见保洁阿姨正踮着脚擦对面房间的窗户,抹布拧得半干,生怕水滴溅到楼下的考生。电梯里遇见昨晚的前台姑娘,她手里拿着个大背包,里面全是暖宝宝:"今天降温,考场没暖气,您拿两片贴在秋裤上,脚不冷脑子转得快。"她说话时,我才发现她眼下也有青黑,大概比我们睡得还晚。走进考场前,我回头望了眼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酒店。冷风依然刮着,但手心攥着的暖宝宝和文件袋里的铅笔,都带着让人鼻子发酸的温度。这场考试我准备了整整一年,熬过数个崩溃的夜晚,却在最后两天,被陌生人的善意轻轻托住。原来人与人之间的温暖,真的可以像重庆冬天的火锅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把所有的紧张和疲惫,都熬成了眼眶里打转的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