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阿妹海鲜排档没有海景加持，水泥地上摆着十张塑料圆桌，穿岛服的老板娘正在剖椰子。墙上用红漆写着"扇贝5元/个"，价格比酒店便宜一半。邻桌几个戴斗笠的渔民正用海南话聊着天，塑料盆里的海鱼还在甩尾巴。
"要不来份清蒸石斑鱼？"老板娘推荐道。鱼是现捞的，蒸好后泛着珍珠白，筷子一夹就裂开，淋上金橘汁和蒜末，鱼肉带着海水的鲜甜。旁边青花瓷碗里装着和乐蟹炒年糕，蟹膏橙黄流油，年糕吸饱了海鲜的酱汁，辣得鼻尖冒汗时喝口冰镇老盐柠檬水，气泡在舌尖炸开清爽的酸。
最惊喜的是清炒四角豆，翠绿色的豆荚脆嫩多汁，混着蒜蓉的香气。邻桌阿婆看我吃得香，笑着用普通话加手势比划："这个菜，我们海南人早餐就吃。"她面前摆着一碗白粥，配着咸鱼和黄灯笼辣椒酱，朴素得像自家餐桌。
结账时发现这桌海鲜才花了两百多。走出排档时，暮色里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，穿校服的孩子追着打闹，路边卖槟榔的阿公嚼得嘴唇发红。海棠湾的奢华酒店还亮着璀璨灯火，但此刻我终于明白，藏在市井巷陌里的烟火气，才是旅行最动人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