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！杀我可以，但你得说明白了，我到底是死在谁的手里？”青布长衫的书生站在面前，颧骨高耸，正是吕轻侯。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握紧刀柄，喉头滚动着想喊“郭芙蓉救我”，却听见自己粗哑的嗓音炸响：“废话！我杀了你，你就知道了！”
【red】冷汗顺着脊椎爬上来。这是《武林外传》第29回，吕秀才舌战姬命的名场面。我穿越成了那个即将被哲学问题绕死的倒霉杀手！“我是谁？”吕秀才突然拔高声调，食指戳向我的鼻尖。客栈里霎时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，白展堂和佟湘玉缩在柜台后，眼神里的惊恐与记忆中的画面分毫不差。我的大脑疯狂检索剧情，想提醒自己“别跟着他的逻辑走”，可嘴巴像被线牵着般开合：“我……是姬命！”
“错！”吕秀才猛地踏前一步，唾沫星子溅在我脸上，“这只是个代号！你可以叫姬命，我也可以叫姬命，他们都可以！把代号拿掉之后呢？你是谁？”
【lightgreen】太阳穴突突直跳，那些曾经在屏幕前笑得前仰后合的台词，此刻化作淬了毒的钢针扎进太阳穴。我想捂住耳朵，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步步紧逼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我是谁！”这句台词脱口而出时，我看见自己的左手开始颤抖。
“那你是谁杀的？”吕秀才的声音陡然低沉，像毒蛇吐信，“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是谁，那我杀的又是谁？”
“是我杀了我……”当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时，右掌已经带着破风之声拍向自己的天灵盖。剧痛炸开的前一秒，我看见白展堂惊骇的脸，佟湘玉捂住嘴巴的手，还有吕秀才眼中一闪而过的迷茫——原来亲临死亡现场，那些戏谑的笑料都变成了冰冷的刀锋。
意识沉进边黑暗前，我仿佛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。那本摊在床头柜上的《武林外传》原著，第29回的末尾正泛着诡异的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