瀑布藏在密林褶皱里,像被山风悄悄掀开的帘。【浅绿色】两道水流从三十余米高的崖壁垂落,左侧宽而缓,右侧窄而急,在谷底交汇处撞碎成雪浪,恰似一对依偎的鸳鸯,翅尖沾着碎银般的光。 我用叠色技法铺陈背景:普鲁士蓝混着钛白,从崖顶的天际线晕染而下,模拟水雾在阳光下的淡紫阴影;崖壁的岩石则以赭石打底,再叠加橄榄绿与熟褐,让粗糙的肌理里透出湿润感。
最费心神的是水流的层次。【红色】表层的水帘用削尖的白色彩铅勾勒出飞泻的轨迹,笔尖轻扫时故意留下细碎的留白,那是水珠在空中炸开的瞬间;中层水流较深,叠涂群青与钴蓝,笔触短促而倾斜,像被岩石切割出的漩涡;而跌入潭中的部分,则用淡蓝与灰紫反复揉擦,让水面泛着绸缎般的光泽。 潭边的鹅卵石要突出“湿”的质感,先涂一层浅灰,再用手指蘸取清水轻抹,让色块自然晕开,宛如被水流打磨了千年。
画到近景的植被时,空气里仿佛飘来草木的清香。崖壁缝隙中斜生的野杜鹃,用朱红与橙黄点染花苞,旁边的蕨类植物则以深浅不一的翠绿排线,叶片的脉络用深绿勾勒,连露珠都用白色彩铅点出反光。【浅绿色】右侧崖壁上垂挂的藤蔓,我特意用了黄绿渐变,让它随着水流的方向微微弯曲,仿佛能听见藤蔓被水雾浸润的沙沙声。
收笔时,夕阳正透过画窗落在纸面上。彩铅风景第10张里,鸳鸯瀑布仍在流淌——不是山间的水,而是凝固在纸上的光与色。顺昌华阳山的这道瀑布,从此有了另一重生命:它藏在我的画夹里,带着铅笔屑的温度,在每个阴雨天,都会悄悄漫湿回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