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三个月，我刷遍购票软件，才抢到卡塔尔航空多哈中转的机票。起飞当天，原定凌晨2点的航班，在登机口等到4点仍动静。广播里只有模糊的“空中交通管制”，工作人员面对乘客的询问，要么低头玩手机，要么甩一句“等通知”。直到天快亮，才有人匆匆宣布“延误至7点起飞”，没有道歉，更没有延误补偿说明。
好不容易登机，本想在飞机上补觉，却被狭小的座位折磨得法安歇。经济舱座椅间距刚够放下膝盖，邻座乘客稍微后仰，我的腿就被挤得发麻。餐食是冷硬的鸡肉饭，塑料叉叉不动肉，乘务员推着餐车一晃而过，想多要一包榨菜都被不耐烦地摆手拒绝。十小时飞行，我几乎没合眼，只盯着屏幕上缓慢移动的航线图，心里全是焦虑——多哈中转时间本就紧张，延误后更是悬上加悬。
果然，飞机降落在多哈时，原定两小时的中转时间被压缩至40分钟。我们一群人拎着随身行李在机场狂奔，换乘小火车、过安检、找登机口，汗水浸透了衣服。赶到时，登机口已经关闭，地勤人员冷漠地说“坐下一班吧”，却不告知新航班的时间。在中转区枯坐四小时，没有提供任何餐食券，连饮用水都要自己掏钱买。
最让人心寒的是行李。落地北京后，传送带转了一圈又一圈，我的行李箱始终没出现。去行李查询处登记，工作人员慢悠悠地填表格，说“可能落在多哈了，等通知”。接下来三天，客服热线永远占线，线上查询显示“处理中”，直到第五天，才收到一条短信：“您的行李已找到，将随下一班航班送达”。打开箱子时，里面的特产被压碎，给父母买的保健品包装裂了缝——那是我在异国攒了半年的心意，就这么被随意对待。
回家路上，我看着手机里和家人的聊天记录，他们说“平安就好”。是啊，平安就好。只是这趟归途，卡塔尔航空的每一个“糟心”瞬间，都像一根刺，扎在“回家”这个本该温暖的词上。原来回国之路的艰辛，从来不止于距离和时间，还有那些本可避免的冷漠与敷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