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不是你做的?"妈妈的声音很轻,却像玻璃珠砸在瓷砖上。阿米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喉咙里像塞着团湿棉花。她想起昨天下午偷偷拿画笔时,心里明明有个声音在喊"不要碰",可指尖还是不听使唤地蘸满了墨汁。
"我...我不是故意的..."眼泪突然决堤,温热的液体砸在素描本上,晕开更多模糊的墨痕。她看见妈妈转身时肩膀微微颤抖,陶瓷杯在料理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 这一刻,比挨骂更难受的是妈妈沉默的背影。
阿米米突然冲进厨房,从背后紧紧抱住妈妈的腰。"对不起!妈妈真的对不起!"她把脸埋在妈妈的围裙里,泪水浸透了布料上的向日葵图案。那些练习了一整晚的道歉话,此刻全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。
妈妈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,掌心的温度让阿米米想起小时候发烧时的拥抱。"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"妈妈转过身,用围裙角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"但是阿米米要记住,有些东西弄坏了就再也回不来了。"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母女俩交叠的手上,阿米米突然发现妈妈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——那是去年给她做生日蛋糕时被烤箱烫的。她踮起脚尖吻了吻那道疤痕,就像每次摔跤时妈妈吻她的膝盖。
"我们一起重新画好不好?"妈妈把新的画纸铺在桌上,阿米米握着妈妈的手,在阳光下落下第一笔温暖的鹅黄色。画纸上的栀子花,渐渐开出比原来更明亮的样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