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在厨房煮小米粥,转身拿糖罐的功夫,听见身后传来“咚咚”的轻响。回头看见她正踮脚够橱柜上的碗,小身子努力向上探,圆滚滚的胳膊肘蹭着柜面。我刚要开口,她已经抱着一只蓝边碗下来,碗沿还沾着她的小指纹。“妈妈盛粥。”她把碗递到我手边,奶声奶气的像只小奶猫。我接过碗时,她的小手还紧紧抓着碗底不肯放,好像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宝贝。水汽氤氲里,我揉了揉她的头发,喉咙里的话轻轻滚出来:“哇 宝贝,会帮妈妈做事了呀。”
晚上给她讲睡前故事,讲到“小兔子把胡萝卜分给了松鼠”,她突然从被窝里坐起来。小被子滑到腰际,露出圆鼓鼓的小肚子,她指着绘本上的胡萝卜说:“妈妈,明天我带饼干给幼儿园的朵朵。”我问为什么,她小手拍着胸脯:“因为朵朵昨天把贴纸给我了呀。”月光透过纱窗洒在她脸上,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忽闪。我把她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毛茸茸的头顶:“哇 宝贝,学会分享了呀。”
有次带她去公园,她蹲在花坛边看蚂蚁搬家。小手指轻轻点着地面,嘴里念念有词:“小蚂蚁快回家,妈妈在等你呢。”风吹过她的发梢,阳光在她鼻尖上跳着舞。我站在不远处看着,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叫“妈妈”时,奶声奶气的音节像羽毛落在心上;想起她第一次自己走路,摇摇晃晃扑进我怀里的样子;想起她把幼儿园的小红花别在我衣襟上,说“妈妈最漂亮”的瞬间。原来那些被“哇 宝贝”填满的日子,早已悄悄把寻常岁月酿成了蜜。 此刻她趴在我腿上睡着了,呼吸均匀得像春日的风。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,心里又一次轻轻响起那句话。这世上最动听的语言,或许就是看着一个小生命慢慢长大,在每个细碎的瞬间里,忍不住扬起嘴角,对她说:“哇 宝贝。”
哇!宝贝这是怎么了呀?
哇 宝贝
晨光刚漫过窗帘时,我总看见她趴在小书桌上。小手攥着蜡笔在画纸上涂涂抹抹,头顶的小揪揪跟着动作一晃一晃。有天她突然举着画纸跑到我面前,歪歪扭扭的太阳旁边,画着两个牵着手的小人——一个扎着蝴蝶结,一个长着长长的头发。我蹲下来接住画,指尖碰着她沾了颜料的掌心,她仰着头笑,露出刚长出的小门牙:“妈妈你看!这是我和你!”我忍不住笑出声,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软:“哇 宝贝,画得真好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