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试通知来得猝不及防，凌晨三点收到短信时，我还在刷《货币银行学》的题库。考场设在郊区的职业技术学院，坐了两小时地铁，踩着开考铃冲进教室，刚坐下就被发卷老师提醒“迟到十分钟，倒计时已扣”。试卷摊开的瞬间，我盯着第一道题懵了：不是说考EPI和专业知识吗？怎么混进了三道合肥本地文化常识？“李鸿章故居的地址”“巢湖的面积”，这些我考前突击的宏观经济学公式里根本没提。60分钟100道题，最后15道资料分析题连草稿纸都没来得及划，眼睁睁看着屏幕跳转成“考试”。
一面是领导小组讨论，抽到的题目是“银行如何吸引Z世代客户”。同组有个学姐全程举着“时间管理者”的牌子，别人刚说两句她就打断：“请控制在1分钟内，我们只剩20分钟了。”我准备的“短视频营销方案”还没说到案例，就被她用“太理想化”盖了章。轮到发言，她直接抢过话筒，把我的揉碎了说成自己的。走出会议室时，HR递来的矿泉水是凉的，我握着瓶子想，原来精心准备的话术，在“会抢话”面前这么不值钱。那天回学校的公交上，手机弹出“小组讨论未通过”的邮件，窗外的梧桐叶刚好飘进车窗，像一张被揉烂的废纸。
等二面通知的那周，我每天刷邮箱37次。凌晨四点会突然惊醒，摸出手机看有没有未读消息，连做梦都在背“为什么选择合肥银行”的标准答案。终于等来电话，却是 hr 说“系统显示你简历中实习经历与岗位不符”——我才想起，网申时为了凑字数，把在奶茶店做兼职写成了“新零售行业市场调研”。挂电话的瞬间，电脑屏幕还停留在合肥银行官网的招聘页面，那句“期待你的加入”像一句冰冷的嘲讽。
今晚降温，我把秋招简历打印出来，厚厚的一叠，合肥银行的名字被红笔圈了三道。室友问“还投吗”，我望着窗外的路灯，光惨白惨白的。原来成年人的崩溃不是嚎啕大哭，是对着网申系统改到凌晨，是笔试时看着时间条发呆，是被淘汰后连难过都觉得“浪费时间”。合肥银行的秋招，就像一场用力过猛的撞墙，疼得人说不出话，却还要在原地站着，等下一阵风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