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大周朝最年轻的摄政王,三十岁的年纪已手握重兵,眉宇间总是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。初见时,沈微婉裹着不合身的嫁衣,在他深邃的目光里怯生生地行礼,却被他一把扶住——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她额前碎发,掌心温热得烫人。
“怕?”他问,声音低沉如大提琴。
沈微婉点头又摇头,鼻尖却不争气地泛红。她原以为这是场冰冷的交易,却没料到会被他宠成了真正的掌心宠。
靖王府规矩森严,却独独为她破了例。她想吃城南的糖糕,半个时辰后,太监便捧着食盒跪在院门口;她随口说喜欢海棠,不出三日,整个王府的庭院都种满了重瓣西府海棠。就连她夜里怕黑,素来独眠的摄政王竟也搬去了偏院,只在屏风外静静坐着,直到她呼吸均匀才离开。
那日宫宴,长公主故意打翻汤碗溅了她一身,萧玦竟当众脱下朝服裹住她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却低头替她擦去裙摆污渍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回府的马车上,沈微婉攥着他的衣角小声问:“王爷,您为何待我这样好?”
他沉默片刻,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发顶:“本王的王妃,自然要放在心尖上疼。”
窗外梧桐叶落了满地,车内暖炉烧得正旺。沈微婉窝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忽然觉得这年龄差带来的鸿沟,早已被他的温柔悄悄填平。她不再是那个异世孤魂,而是他萧玦放在心尖上的沈微婉,是他愿倾尽所有去呵护的掌心娇。
后来有人问靖王,如何与十五岁的王妃相处。他执笔批阅奏折,唇角却难得勾起一抹浅笑:“不过是把她当小姑娘疼罢了。”
案头的青瓷瓶里插着新开的海棠,阳光透过窗棂,在他鬓角的银丝上镀了层暖光。沈微婉端着刚温好的牛奶走进来,他立刻放下笔,自然地接过杯子,吹了吹才递到她唇边。
“慢点喝,烫。”
穿越千年时光,她终究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——在这个成熟男人的怀抱里,做一世被疼宠的小丫头,便足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