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文集编者的话应该怎么写?

作文集的编者话,是给文字的一场“温柔开箱”

整理这些作文时,我总想起教室后墙的图书角——上周三的午后,阳光把周记本的影子拉得很长,小棠蹲在地上,用橡皮蹭掉“妈妈的白发”那行字,橡皮屑沾在她的发梢上,像落了点细雪;阿杰把作文本翻来翻去,最后在页脚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狗,说“我写的爷爷的菜园,得有只狗守着”;朵朵的作文本最厚,每一页都夹着东西:银杏叶、糖纸、猫咪的项圈照片,她用胶水粘得小心翼翼,像在藏一件易碎的宝贝。

我摸着这些纸页,指尖碰到小宇作文本上的咖啡渍——上周他帮我抱作业,不小心把我的咖啡洒了,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,我笑着说“没事,这是给你的作文盖个‘生活章’”。现在看他写的《爷爷的菜园》,里面有句“黄瓜藤绕着竹竿爬,像爷爷的手绕着我的手腕教我握锄头”,字里行间都是阳光的味道,我想起爷爷举着刚摘的黄瓜站在菜园门口的样子,皱纹里都是笑:“这小子嫌我慢,可写的时候倒记得清楚。”

你们写的从来不是“作文”,是清晨校门口阿婆递来的豆浆杯上的温度,是小狗啃坏拖鞋时躲在沙发底下的眼神,是体育课躲在走廊里和好朋友分吃的橘子瓣——这些被大人叫做“小事”的东西,在你们的笔底下,都长了小翅膀。就像朵朵写丢失的猫咪,最后一句是“我把它的项圈挂在阳台,风一吹,铃铛响,像它在蹭我的脚踝”,她交作文时眼睛红红的,可笔下的字却像在给猫咪盖小被子;就像阿杰写第一次骑自行车,摔在草坪上,却写“草叶挠我的脖子,像妈妈拍我后背的样子”,他平时调皮得能把教室的灯碰下来,可写这句话时,铅笔字写得特别工整。

现在把这些文字装订起来,像把春天的花瓣收进玻璃罐。我没有给你们改太多——小棠的“白发”还是原来的样子,因为那是她揉着眼睛写的;阿杰的小狗涂鸦还在页脚,因为那是他的“菜园守护者”;朵朵的糖纸还夹在作文里,因为那是猫咪偷叼过的糖。我只是把纸页理整齐,把折角抚平,像帮你们把小种子的泥土拍得松一点。

等你们长大,翻开这本书,会想起那年的风、那年的猫、那年咬着笔帽写作文的自己——原来你们早就学会了,用文字把时光装起来。而我,只是帮你们把这些小罐子擦得亮一点,让里面的光,能照到后来的日子。

你看,封皮上的向日葵是阿杰画的,他说“要让每篇作文都对着太阳笑”;扉页的银杏叶是朵朵夹的,她说“这是猫咪踩过的叶子”;封底的豆浆杯印是小宇盖的,他说“这是阿婆的味道”。这些小小的标记,都是你们的“文字密码”,等你们开的时候,会想起:哦,原来我小时候,这么会“藏”时光啊。

好了,现在把书合上吧——里面装着你们的春天、夏天、秋天、冬天,装着你们的小开心、小难过、小秘密。而我,会站在旁边,看着你们把这些小罐子抱在怀里,走向更远的地方。

风又吹过来了,像那年教室后面的晒衣架,翻着作文本哗哗响。我听见你们的文字在里面说:“你好呀,未来的我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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