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香烬
红烛高燃，将雕花拔步床映得影影绰绰。璇玑坐在床沿，指尖意识绞着绯红的鸳鸯戏水锦被，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。禹司凤从身后轻轻拥住她，玄色锦袍上的银线暗纹在烛火下流动，带着清冽的冷香。\"璇玑。\"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，\"别怕。\"
她猛地回头，撞进他盛满星辰的眼眸里。那里面翻涌着隐忍多年的爱意，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怜惜。琉璃盏里的合卺酒还在氤氲着热气，她记得方才交杯时，他指尖的微颤比她还要厉害。
帐幔被轻轻放下，如同一道隔绝尘世的屏障。司凤的吻落在她眉心，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，顺着鼻梁滑到唇角。璇玑闭上眼，睫毛轻颤如蝶翼，双手不自觉揪住他的衣襟。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中衣传来，烫得她心口发慌，却又奇异地安定。
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缠绵，透过雕花木窗棂，在地上织就斑驳的银网。帐内红烛噼啪轻响，映着交叠的人影。他开她发间的玉簪，青丝如瀑般散开，与他的墨发纠缠。璇玑睁开眼，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情欲的薄红。
\"司凤...\"她轻唤，声音带着初醒的懵懂与依赖。
他吻去她眼角的湿意，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。锦被滑落，露出玲珑有致的曲线，肌肤相触的瞬间，两人都忍不住轻颤。他克制着翻涌的情潮，在她耳边低语，那些压抑了十世的爱恋，此刻都化作滚烫的誓言。
璇玑环住他的脖颈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。疼痛与酥麻交织着袭来，她将脸埋在他颈窝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。他察觉到她的瑟缩，动作愈发轻柔，吻如雨点般落在她发顶、耳廓、肩胛。
\"璇玑，看着我。\"他捧起她的脸，烛火在他眼底跳动，\"记住，是我，禹司凤。\"
她望着他，望进那双始终只映着她的眼眸，忽然用力回抱住他。帐幔摇曳，红烛燃尽成灰，窗外的月光悄悄移过窗棂，照见散落一地的锦缎与玉佩。
晨光熹微时，璇玑在他怀中醒来，浑身酸痛却异常安心。司凤早已醒着，正低头描摹她的眉眼，见她睁眼，眉眼瞬间柔和下来。他将她搂得更紧，下巴抵着她发顶，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：\"醒了？\"
她嗯了一声，往他怀里蹭了蹭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冷香与淡淡的酒气。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她脸颊发烫，却没有躲避。
\"司凤，\"她抬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\"以后，我们再也不分开了。\"
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，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：\"好，再也不分开。\"
帐外传来鸟鸣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而帐内的两人，终于在历经十世磨难后，拥有了属于他们的，最温暖的晨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