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下班点桌子就“升空”?这是怎么回事?

《会飞的办公桌》

下午五点五十,办公室里的时钟指针像灌了铅。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,余光瞥见隔壁工位的小林已经在收拾键盘。打印机突然发出一阵咔嗒声,像是某种暗号。

六点整,头顶的日光灯准时熄灭一半。桌面传来轻微的震动,我下意识抓住水杯。陶瓷杯底与桌面的摩擦声越来越响,直到整排工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抬升。

新来的实习生尖叫着抱住桌腿,她的文件散落成扇形飘在半空。我身旁的老张面不改色地把咖啡杯塞进抽屉,他的抽屉里还躺着半截没抽的香烟——上周三升空时忘了带走的。

天花板距离桌面越来越近,王总监的茶杯从隔板上滑下来,在我头顶三尺处悬停。这位永远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按住乱飞的领带,他的金丝眼镜斜挂在耳朵上,像只受惊的甲虫。

二十层的玻璃幕墙外,城市霓虹正沿着楼宇向上攀爬。财务部的李姐突然惊呼,她的计算器正绕着吊灯做圆周运动。行政部的打印机在半空中吐出最后一张报表,纸页缓缓展开,映出某位迟到员工的名字。

我摸出手机想拍张照,却发现信号全消失。桌腿撞到中央空调的通风口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后排工位传来纸箱倒地的轰鸣,想必是哪个倒霉蛋又把快递忘在桌上。

当桌底距离地面大约两米时,上升突然停止。整个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寂静,只有窗外的车流声穿过玻璃缝隙渗进来。老张掏出老花镜,借着窗外的光继续核对发票,他的钢笔在失重状态下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。

五点五十五分,隔壁法务部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。我们这层的桌子开始缓缓下降,桌角在地毯上拖出整齐的划痕。实习生的哭腔混着键盘落地的脆响,王总监终于抓住了他的眼镜,镜片上沾着片不知哪来的茶叶。

我打开抽屉找薄荷糖,指尖触到冰凉的陶瓷杯——上周三那截香烟还躺在原地,烟灰积成小小一座沙丘。窗外夜色正浓,楼下的班车已经在鸣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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