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租的屋檐下
清晨七点半,厨房的抽油烟机准时嗡鸣起来。小汐系着蓝色围裙擦灶台,瓷砖上仍留着昨日小雅擦过的水痕——三人合租这套老房子两年,轮值打扫早成了不用言说的默契。日历翻到九月,本该轮到小芳负责本周的客厅和阳台,可连续三天,客厅的茶几都积着层薄灰。小汐端着早餐路过小芳门口时,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她轻叩门板,推门见小芳裹着被子缩在床上,额头敷着毛巾,脸色比墙上的白纸还白。\"发烧了?\"小汐伸手探她额头,烫得吓人。小雅闻声赶来,手里还捏着没洗的碗,鬓角沾着泡沫:\"我去买药,你看着她。\"
那天下午,小汐和小雅重新分了工。小汐多接了客厅的吸尘,小雅把阳台的死角又擦了一遍。傍晚收衣服时,小雅踮脚够晾衣架最上层,小汐从身后托了她一把,两人相视一笑——以前总抱怨轮值表太死板,此刻倒觉得这分工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暖。
小芳病了整周,轮值表自然乱了套。小汐发现小雅会在睡前悄悄把客厅的垃圾桶带下去,小雅撞见小汐偷偷给小芳热粥。有天深夜,小汐起夜,看见厨房灯亮着,小雅正蹲在地上擦小芳房间门口的地砖,说怕她下床时滑倒。
九月末的周末,小芳终于能下床了。她走到客厅,看见茶几擦得能映出顶灯,阳台的绿萝叶片上没半点灰尘,连她素日最懒得清理的窗台缝隙,都被抠得干干净净。小汐从厨房端出三碗馄饨,雾气氤氲里,小雅把最大的那碗推到小芳面前:\"快吃,吃该你洗碗了——不过下周轮值表我改了,你病刚好,先从擦桌子开始。\"
窗外的桂花开了,风裹着甜香飘进来。三个女孩围着小桌吃馄饨,没人提那句\"辛苦了\",但瓷碗碰撞的轻响里,比往日轮值表上的名字,多了些更软的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