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想过逃,可打开衣橱,那些华服像藤蔓缠着她;走到街上,那些被她“弄”过的男人的目光追着她。她成了梁太太手里的线木偶,线一拉,她就得笑,就得媚,就得帮着梁太太把一个个男人“弄”进圈套里。最后,连她自己也成了被“弄”的人——被梁太太,被乔琪乔,被这栋洋房里的欲望,彻底吞了进去。
葛薇龙是怎么帮助梁太太弄人的?
葛薇龙是怎么帮梁太太弄人的?
葛薇龙初到香港投靠梁太太时,原是想借姑母的资助成学业。可踏入那栋带着霉味的华丽洋房,她便成了梁太太棋盘上的一颗子——一颗用来“弄人”的棋子。梁太太要的从不是亲情,是用年轻的肉体和鲜活的朝气,为自己笼络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,巩固她在社交场上的地位。而葛薇龙,就是她精心打磨的诱饵。
梁太太先给葛薇龙“换皮”。 她翻出衣橱里的华服,那些“猩红的、翡翠绿的、藕荷色的、天青色的”旗袍,料子是“银丝哔叽、乔其纱、软缎”,一件比一件艳。她逼葛薇龙试穿,镜子里的少女从青涩学生变成了“时髦精”,眉眼间被脂粉晕染出几分刻意的妩媚。梁太太满意地打量:“这才像我的人。” 她教葛薇龙涂蔻丹、烫头发,甚至连走路的姿态都要调教——“腰要细,步子要碎,笑的时候得用手帕半遮着嘴,露出一点牙齿就够了。” 葛薇龙起初抗拒,说“我是来读书的”,梁太太只冷笑:“读书?这里的男人,哪个不比书本有用?”
接着,梁太太带葛薇龙“入戏”。 牌局、舞会、晚宴,葛薇龙成了梁太太身边最亮眼的陪衬。她被推到男人堆里,要记得谁爱喝威士忌,谁喜欢听笑话,谁的太太最近不在香港。牌桌上,她“笑语盈盈地给客人点烟、递茶,眼角的余光却总被梁太太的目光牵引”——梁太太一个眼神,她就得坐到某个老板身边;梁太太咳嗽一声,她就得装醉靠在某少爷肩上。有次卢兆麟来做客,那是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人,干净得像张白纸。梁太太对葛薇龙使眼色:“去跟卢先生聊聊,他不是想考洋行吗?你姑母我认识人。” 葛薇龙便坐在卢兆麟身边,听他讲大学里的趣事,手指意识地绞着旗袍的盘扣,声音软得像棉花糖:“卢先生真厉害,不像我,什么都不懂。” 卢兆麟果然红了脸,眼里的光越来越亮。可转头,梁太太就拉着卢兆麟进了内室,留葛薇龙一个人在客厅,对着满桌的剩茶发呆。
葛薇龙渐渐成了梁太太的“武器”。 她不再需要梁太太明示,就知道怎么“弄人”。看见梁太太对哪个男人热络,她就主动去挡开其他女人的靠近;听见哪个男人抱怨太太管束严,她就装作意提起“梁太太这里的香槟,比家里的甜多了”。她学会了用眼神勾人,用撒娇示弱满足男人的虚荣心,甚至在梁太太和司徒协周旋时,她会故意让司徒协牵一下手,再红着脸跑开——“司徒先生好坏”,一句嗔怪,就让司徒协笑得合不拢嘴,转头就给梁太太送了串珍珠项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