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轮红日对应的最佳生肖是什么?

鸡鸣破晓时,红日正当头

东方的天刚抹上一层淡青,地平线就像被谁划开一道金线。先是一点猩红,接着是半圆的熔金,最后整个天穹都被染上滚烫的赤,那轮红日像醉了酒的匠人,晃悠悠地从云海里浮出来。这时,竹篱边忽然传来一声清亮——“喔喔——”

是鸡。

木栅栏里的芦花鸡还缩着脖子,唯有那只红冠雄鸡早站在石磨上,抖落翅膀上的夜露。它的冠子红得发亮,像红日落在它头顶,尾羽张开,黑绿色的翎毛在晨光里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啼声又起,一声高过一声,像把天幕上的残星都震落了。等第三声啼罢,红日恰好跃出远山,金辉泼洒下来,把雄鸡的影子拉得老长,与地上的麦茬连在一起,成了一幅会动的剪纸。

老人们说,鸡是“天鸡”,踩着红日的步调唤醒人间。从前没有钟的时候,村东头的李老汉就数着鸡叫起床。头遍鸡叫,他摸黑添柴;二遍鸡叫,他去园里摘带露的青菜;三遍鸡叫,红日正好照在篱笆上,他就扛着锄头下地了。鸡啼与日出,是刻在农耕文明里的密码,是祖辈们看了千百年的时刻表。

红日照着鸡,鸡也映着红日。庙宇的瓦当上刻着鸡,说它能镇宅辟邪;年画里的鸡总是站在牡丹旁,嘴里衔着谷穗,旁边还题着“大吉大利”——“鸡”与“吉”同音,红日是鸿运,鸡便是把鸿运衔到人间的使者。连姑娘们绣荷包,也要绣只引颈高歌的鸡,针脚里藏着“红日东升,万事顺遂”的祈愿。

村口的晒谷场上,几只小鸡追着日光跑,黄绒绒的身子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影子。雄鸡踱着方步,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两下土,像是在丈量红日的温度。等日头爬到头顶,它便跳到草垛上打盹,红冠埋在翅膀里,梦里或许还在与那轮红日比谁更红。

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,混着麦香飘向天际。红日悬在半空,雄鸡立在石阶上,冠子红得比朝阳更艳。这一刻,天与地,日与鸡,像一幅被岁月浸过的老画,不用言说,却处处都是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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