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头摆尾的生肖，是藏在烟火里的暖
巷口的老槐树底下，王阿婆的小土狗“阿黄”正趴在青砖上打盹。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它棕黄色的毛上跳着碎金。我刚转过街角，它耳朵突然竖起来——许是闻见了我裤脚沾的猫条味，下一秒就蹦起来，尾巴摇得像被风吹转的小风车，脑袋跟着晃出细碎的弧度，连前爪都踮起来，差点把脖子上的旧项圈挣掉。“慢点儿！”阿婆端着青瓷碗出来，笑着拍它的脑袋，“又要讨吃的了？”阿黄才不管，凑过来蹭我的腿，鼻尖顶得我裤管发痒，尾巴扫过我的脚踝，带着热乎的温度。这模样，倒像我是出门十年才回来的家人，连眼睛都亮得像浸了蜜。
想起上周加班到十点，推开门时家里的“雪球”正蹲在玄关。它是只雪纳瑞，平时总端着点“小绅士”的架子，可那天见我换鞋，立刻扑过来，前爪扒着我的膝盖，尾巴摇得快成一道影，脑袋往左歪一下，又往右歪一下，舌头伸得老长，哈气喷在我手背上。我蹲下来摸它的头，它立刻把下巴搁在我掌心里，尾巴还在晃，连耳朵都软成了两团棉花——像把整颗心都揉碎了，摊开给我看。
小区里的张爷爷说，他家以前的狗更“黏人”。二十年前他在菜市场捡的流浪狗，叫“黑子”。每天清晨他拎着菜篮子出门，黑子就跟着，到了菜市场，它蹲在菜摊旁边，盯着摊主递过来的青菜，尾巴轻轻晃；傍晚他拎着满满一篮子菜回来，黑子准在巷口等，看见他就蹦起来，用脑袋顶菜篮子的提手，像是要帮忙分担重量。有次张爷爷发烧躺了三天，黑子就守在床头，尾巴耷拉着，可只要张爷爷动一下，它立刻抬头，尾巴晃两下，鼻子蹭蹭他的手背——像在说“我在呢”。
其实狗的“摇头摆尾”，从不是什么“讨好”。上周在宠物医院，我看见一只刚做手术的金毛，趴在病床上，腿上还缠着纱布。它主人蹲在旁边，握着它的爪子，轻声说“不怕”。金毛立刻歪着脑袋，尾巴慢慢晃了一下，虽然力度很轻，可眼睛里的光，比窗外的阳光还暖。护士说，这狗刚才麻药劲还没过去，听见主人声音，就拼着劲要摇尾巴——它不会说“我没事”，只能用最熟悉的动作，告诉主人“我放心”。
昨晚我抱着雪球看电视，它窝在我怀里，毛蹭得我脖子发痒。我摸它的尾巴，它立刻晃了晃，脑袋往我怀里钻了钻。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，可怀里的温度，比空调还暖。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说的话：“狗是十二生肖里最‘实心眼’的。它不会藏着掖着，开心就是开心，想你就是想你，连尾巴都要跟着晃。”
阿黄还在巷口晃尾巴，阿婆喊它回家吃午饭，它回头看了阿婆一眼，又晃了晃尾巴，才蹦蹦跳跳地跑过去。阳光里，它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尾巴的弧度像弯月——原来所谓“摇头摆尾”，不过是狗把全部的心意，都揉进了每一次晃动里：是清晨的等待，是深夜的陪伴，是你难过时的温柔，是你开心时的热闹。
这生肖，是巷子里的烟火气，是床头的暖灯，是你推开家门时，那团扑过来的热乎气——是狗，把“爱”写成了最直白的诗，每一句都带着温度，每一个字都晃着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