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的读音是什么?

蔓的读音,藏在生活的藤须里

清晨的风裹着老巷口的槐花香钻进来时,我正蹲在墙根看那株爬了半墙的牵牛花——它的茎须像细细的绿线,缠过砖缝,绕上电表箱,把灰扑扑的墙面织成了绿绒毯。张婶拎着菜篮子经过,弯腰戳了戳那藤:“这‘蔓’到底咋读?我家小宇昨天写‘藤wàn’,老师打了叉。”

我笑着摸了摸牵牛花的茎:“婶,得看它在干啥。像这花藤一个劲儿往上钻,越爬越宽,读‘màn’——蔓延的蔓,就像春天的草籽落进土里,蹭地一下铺开一片绿,停都停不住。”

正说着,奶奶从巷尾晃过来,手里攥着把带刺的黄瓜藤:“小囡,帮我理理这瓜wàn,等下炒鸡蛋。”我接过那粗粗的茎,指尖碰到上面的小刺——哦,对了,这种挂着黄瓜、能拎在手里的细长藤,得读“wàn”。去年夏天我跟着奶奶摘黄瓜,她还说“别拽断瓜wàn,不然明天就结不出小黄瓜了”,那藤条上的细毛蹭得我手腕发痒,至今都记得。

中午吃饭时,妈妈端上一碗腌菜汤,汤里浮着几片圆滚滚的菜:“尝尝这个mán菁,我早上挑的,脆得很。”我夹起一片,咸鲜里带着点甜——这是我第一次知道“蔓”还有“mán”的读音。妈妈说,她小时候跟着外婆种过蔓菁,菜地里一排一排的,像小萝卜似的,收回来腌在坛子里,能吃一整个冬天。外婆总说“mán菁要选圆的,腌出来才脆”,现在妈妈还保留着这个习惯,每回买蔓菁都要捏捏圆不圆。

傍晚坐在院子里乘凉,我看着牵牛花的蔓màn爬上了葡萄架,葡萄藤的wàn上挂着青溜溜的葡萄,妈妈在旁边择mán菁,阳光穿过葡萄叶洒在她脸上,碎金似的。风里飘着饭香,突然觉得“蔓”这个真有意思——它像生活里的细枝末节,藏在墙根的藤里,藏在奶奶的黄瓜藤里,藏在妈妈的腌菜坛里,换着样子出现,也换着声音说话。

隔壁的小宇背着书包跑过来,举着作业本问:“姐姐,‘藤蔓’咋读?”我指着葡萄架上的藤:“你看,这藤要是在扩展、在蔓延,读‘màn’;要是像黄瓜藤那样挂着果实,读‘wàn’。”小宇歪着脑袋想了想,突然指着妈妈手里的菜:“那这个是mán菁对不对?”我笑着点头,他蹦蹦跳跳跑回家,喊着“妈妈我会读‘蔓’啦”。

风掀起他的作业本,页角上写着“牵牛花的蔓màn爬上了墙”,迹歪歪扭扭的,像极了墙根那株努力攀爬的藤——原来一个的读音,从来都不是死的,它跟着生活的模样变,跟着人们的日子走,藏在每一片叶子、每一根藤条、每一口饭香里,慢慢就懂了。

暮色漫上来时,牵牛花的蔓màn还在往上爬,葡萄藤的wàn上坠着越来越沉的青葡萄,妈妈把腌好的mán菁装进坛子里,坛口冒着热气。巷子里传来张婶的声音:“小囡,明天帮我看看我家那株绿萝的蔓咋读?”我应着,抬头看见月亮爬上了墙头,把藤影投在墙上,像一幅会动的画——画里的“蔓”,正读着生活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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