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若如初相见。的下句是什么
人生若如初相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。初见总是带着晨曦的微芒,连空气里都飘着未被惊扰的甜香。或许是巷口梧桐树下,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,手里捏着半块没吃的桂花糕;或许是图书馆窗边,她低头时垂落的发丝扫过摊开的书页,铅笔尖在纸页上轻轻顿出一个浅痕。那一刻的眼神是干净的,像山涧初融的冰泉,映着彼此最原初的模样——没有后来的猜忌,没有习惯的钝感,连沉默都裹着小心翼翼的欢喜。
可日子总像被风吹动的帘,会慢慢掀开藏在后面的褶皱。起初是细枝末节的偏差:他忘了她不爱香菜,她随口抱怨了他总晚归的习惯;后来是沉默里的生长的距离,沙发两端的人影越来越远,电视屏幕的光映着两张模糊的脸,连争吵都觉得费力。夏日里常摇的那把画扇,不知何时被收进了柜角,竹柄生了薄尘,扇面上的桃花也褪了颜色。秋风一起,谁还会记得它曾带来的清凉呢?
“何事”二,是一声轻轻的叩问,问时间,也问人心。为何初见时的皎洁月光,会变成后来窗前的一地碎霜?为何曾觉得“永远”是个简单的词,后来却连“明天见”都要犹豫着说出口?画扇本罪,秋风亦心,只是人心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不知道会在哪个路口拐向了不同的方向。
那日整理旧物,翻出初见时他送的书签,上面刻着“初见”二,边角已被摩挲得光滑。忽然想起那年春日,他把书签放进她书里时,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,像触电般缩回,两人都红了脸。原来有些瞬间是不会褪色的,只是被后来的日子蒙了尘。就像那把画扇,若仔细擦去灰,扇面上的桃花或许还能透出一点当年的粉。
只是秋风依旧会起,画扇依旧会被遗忘。人生若只停在初见,便没有后来的悲,可没有后来的悲,又怎会懂得初见的珍贵?不过是偶尔在某个秋风起的午后,看到柜角的画扇,心里轻轻叹一声:原来那句“何事秋风悲画扇”,说的不是画扇,是再也回不去的,初初相见的那个瞬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