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”出自哪里?

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出自哪里?

“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”,这句常被用来感叹人与人之间理困境的话,其源头藏在鲁迅的文里。它出自鲁迅1928年出版的杂文集《而已集》中的《小杂感》一篇。

《而已集》收录的多是鲁迅在1927年至1928年间的短评与随感,彼时他刚经历广州的动荡,从南方回到上海,心境沉郁却依旧锋利。《小杂感》便是这时期的随手札记,文短如匕首,却刺中世相肌理。其中一段写道:“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,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;对面是弄孩子。楼上有两人狂笑;还有打牌声。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。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,我只觉得他们吵闹。”

这短短几句,是鲁迅站在某个寻常的上海弄堂窗口所见的人间。生病的男人、唱留声机的邻人、哄孩子的父母、狂笑的牌友、哭丧的女人……不同的生命在同一时空里摊开各自的悲欢,却像并行的铁轨,永不交汇。鲁迅以冷冽的笔调点破这种隔绝:你的痛苦,在他人眼中或许只是背景音;我的欢愉,于你也可能关痛痒。所谓“吵闹”,并非说他人的悲欢不重要,而是指出个体经验的孤绝——我们终究活在自己的感知世界里,难以真正潜入另一个人的情绪深海。

《而已集》的“而已”二,本就带着鲁迅对世事的奈与自嘲,而《小杂感》更是将这种旁观式的清醒推向极致。他不做道德评判,只是如实记录:人间的悲欢本就各不相通,这是生而为人的常态,也是人性的某种底色。后来人们反复引用这句话,或许正是因为在数个试图被理却不得的瞬间,突然读懂了鲁迅笔下那种冷峻的温柔——承认隔阂,或许才是理的开始。

所以,当我们再说起“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”,不必急于唏嘘或批判,只需记得,它最初来自鲁迅在那个动荡年代里,对人间烟火最清醒的一瞥,藏在《而已集》的《小杂感》里,像一粒沉在岁月深处的冰,触之仍觉寒凉,却也映见众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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