卸甲归田打一生肖,谜底是什么?

卸甲归田打一生肖

甲胄在案头泛着冷光,旧年的血污早已褪成暗褐,像秋晨草叶上凝住的霜。将军指尖抚过护心镜的纹路,那里曾嵌着枪尖的凹痕,如今却要被新织的蛛网慢慢填平。门外传来木铎轻响,是村口的老王头赶着牛群经过,蹄铁踏在青石板上,笃笃声敲散了帐中最后一丝杀伐气。

他忽然想起年轻时随军北征,雪夜里见过的牦牛。那些牲畜裹着长毛,在冰原上踩出深堑,鼻孔喷出的白气转眼成霜。那时他觉得牛是迟钝的,只配驮运粮草,直到此刻推开柴门——田埂上的老黄牛正弓着背,轭绳勒进肩胛,蹄子陷在新翻的泥里,每一步都像把整个春天踩实。犁铧翻出的土块带着草根的腥甜,惊飞了趴在田埂上的蚰蜒。

前院的老井轱辘吱呀转动,打水的村妇隔着篱笆笑:\"将军今日不看兵书了?\"他摆摆手,摸出腰间的牛角梳递给她。梳子是那年南征时从蛮夷部落换来的,角尖被摩挲得温润,像老牛反刍时含着的草茎。妇人身后,小牛犊正用脑袋蹭着母牛的肚皮,尾巴甩得带起细碎的泥点,溅在将军褪色的战袍下摆。

日头偏西时,他蹲在田埂上看牛。黄牛歇在树荫下,反刍的嘴巴慢慢蠕动,眼睛半眯着,睫毛上沾着蒲公英的绒毛。这双眼睛见过的东西,或许比他更久——见过苛政猛于虎的年月,见过兵戈四起的烽烟,也见过春种秋收的轮回。它从不像战马那样嘶鸣,只是默默地走,蹄子踏在田垄上,像在数着光阴的刻度。

暮色漫上来时,他下挂在墙上的佩剑,塞进灶膛后的暗格。灶膛里的火光映着梁上悬着的犁,犁铧的弧光与剑鞘的冷光,在昏暗中轻轻相撞。老黄牛的反刍声从牛棚传来,匀净得像钟摆,敲打着这方小院的安宁。他忽然觉得,这一生的金戈铁马,或许都不如此刻——牛蹄踏过泥地的闷响,比任何凯旋的鼓乐,都更让人踏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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