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瑟为什么把皇位让给二皇子
东宫的玉阶积了秋霜,萧瑟站在廊下望着飘落的梧桐叶,玄色蟒袍被风掀起边角。他腰间的白玉佩曾是父皇亲手系上的,此刻却硌得他心口发紧。三日前收到的密信还在袖中发烫,边境急报与朝臣弹劾二皇子的奏折叠在一起,像两块烧红的烙铁。御书房的烛火亮了整宿。他翻开那本被批得密密麻麻的《资治通鉴》,指尖停留在\"玄武门之变\"的章节。窗外传来禁军换岗的甲叶声,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宫夜里格外清晰。他想起十年前城墙上,二弟攥着他的手说要永远做守护江山的剑,那时少年的眼睛比星辰还亮。
早朝的钟鼓声响起时,萧瑟摘下了束发的紫金冠。铜镜里映出的面容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,却比任何时候都平静。他想起去年在药王谷见到的江湖客,腰间酒葫芦摇摇晃晃,唱着\"且放白鹿青崖间\"。而御座上的龙纹,从来都像一道形的枷锁。
传位诏书在鎏金托盘上泛着冷光。二皇子跪在丹墀下时,萧瑟看见他藏在袖中的手在微微颤抖。阶下的文武百官低着头,没有人敢看昔日太子此刻的神情。宦官宣读诏书的声音回荡在太和殿,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冰面上的玉珠。
走出宫门时,萧瑟听见身后传来山呼海啸的\"吾皇万岁\"。他抬手接住一片旋落的枫叶,掌心里的纹路与十年前在城墙上划出的剑痕重叠。远处的雁阵正掠过湛蓝的天空,他忽然想起二弟幼时送他的那只纸鸢,此刻该是乘风飞向万里之外了。
护城河的水悠悠流淌,载着满船的梧桐叶飘向远方。萧瑟下腰间玉佩抛向水面,看着那抹白沉入碧绿的波澜。身后的宫墙在暮色中渐渐模糊,而他的靴底已沾满了宫外的尘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