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里为什么要和席城睡?

顾里为什么要和席城睡

顾里推开VIP病房的门时,消毒水的气味正顺着百叶窗的缝隙渗进来。玻璃窗映出她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,手里的爱马仕铂金包棱角分明,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。病床上父亲的氧气管发出规律的气泡声,监护仪上跳动的绿线在她瞳孔里折成细小的刺。

三天前董事会突然发难,父亲脑溢血倒下时,她正对着镜子涂第87支TomFord口红。助理抱着一叠待签文件在门外发抖,她却盯着镜中自己的唇线看了十七秒——那颜色像极了三年前从周崇光生日派对离开时,席城外套上沾着的红酒渍。

席城的短信在凌晨两点进来:\"老地方等你。\"她抓起车钥匙冲下楼,玛莎拉蒂的引擎声划破静安区的夜空。这个男人身上有她最鄙夷的一切:廉价烟味、永远还不清的赌债、以及南湘留在他衣领上的香水味。可此刻他靠在酒吧卡座里的样子,竟让她想起十五岁那个暴雨夜,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时发抖的指尖。

\"顾总监大驾光临。\"席城把威士忌推过来,冰块在杯壁撞出细碎的响,\"还是老规矩?\"她仰头灌下三分之一,喉咙里烧起的刺痛让眼眶发酸。这些天强撑的美假面在酒精里慢慢融化,父亲的诊断书、董事会的逼宫、姐妹们若即若离的试探,此刻都变成席城指间那支点燃的烟,明明灭灭烫得她心口发疼。

酒店房间的灯光调成暧昧的橘色。当席城的手抚上她腰际时,顾里突然想起第一次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情形。那时她刚和顾源吵架,躲在学校天台哭到脱水,席城翻墙过来递给她半瓶可乐,瓶身凝结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校服裙摆。如今他的吻落在颈间,带着烟草和绝望的气息,竟比董事会上那些虚伪的笑脸更让她感到真实。
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,席城已经走了。床头柜上放着用酒店便签写的:\"医药费我凑了五万,别累垮。\"顾里盯着那行歪歪扭扭的看了很久,突然抓起手机拨通助理电话:\"通知法务部,我要收购城南那块地。\"镜子里的女人重新涂上正红色口红,只是眼下的淡青色怎么也遮不住。昨夜的放纵像一场高烧,退去后留下更清醒的自己——她需要用一场彻底的失控,来积蓄重新掌控一切的力量。

电梯下行时,她删掉席城的号码。铂金包的链条撞在金属壁上,发出冷硬的声响。有些闸门一旦打开,就必须用更坚硬的外壳来闭合,就像她此刻跳动的心脏,在昂贵的定制西装下,藏着永不示人的裂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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