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喜气洋洋什么生肖？》
问“喜气洋洋什么生肖”，十个里有九个会说羊——不是因为成语里的“洋”和“羊”沾了谐音，是这生肖往那一站，就像把春天的风、年节的红、灶上的甜，都揉成了一团软乎乎的毛，碰一下就掉下来满手的暖。
小时候在姥姥家过年，灶上炖着羊肉萝卜汤，香气裹着蒸汽爬满院子。那只刚满月的小羊羔凑过来，鼻子蹭我的手背，毛上沾了灶边的面粉，像撒了层细雪。姥姥用围裙擦着手笑：“小喜神，别蹭脏娃娃的新棉服。”原来这羊叫“小喜”，是姥姥特意养的，说“过年有羊，日子就有奔头”。它跟着我跑，蹄子踩碎了地上的炮仗纸，咩咩叫得像含着块糖，连墙角的腊梅都被逗得落了两瓣花，飘在它的毛上，像别了朵小喇叭。
堂屋的墙上贴着手绘的羊年画，红底金粉，羊的身上缠满牡丹，脚下踩着云，眼睛圆溜溜的，嘴角像翘着笑。姥爷搬个马扎坐在旁边，摸着凉滑的画纸说：“这是‘三阳开泰’，‘阳’就是‘羊’，三个羊凑一块儿，把春天的阳气都接进来。”我凑上去看，羊的胡须都翘着，像刚喝了姥姥熬的蜜枣粥，连影子都泛着甜——这哪里是画，分明是把“喜”刻进了纸里，风一吹，都能飘出股年糕的香。
后来搬去城里，超市的货架上摆着羊形毛绒玩具，浅棕色的毛蓬蓬松松，爪子里攥着个小红灯笼，标签上写着“喜气洋洋”。小朋友抱着它跑，毛绒蹭过我的手背，像姥姥家的“小喜”又回来了。蛋糕店的橱窗更热闹，羊形蛋糕排得整整齐齐，奶油做的毛软得能掐出水，草莓做的眼睛亮晶晶，旁边的牌子写着“新年喜洋洋”。路过的人都要停下来拍张照，连收银员阿姨都笑着说：“这羊比年画里的还招人疼。”
去年回姥姥家，“小喜”已经当妈妈了，身后跟着三只小羊羔，毛像雪一样白。它们凑在灶边，闻着羊肉汤的香，咩咩叫得此起彼伏。姥姥蹲在旁边喂草，摸着“小喜”的头说：“你看，这就是喜——羊生羊，暖生暖，日子就像滚雪球，越滚越甜。”我伸手摸小羊羔的耳朵，软得像棉花糖，它抬头看我，眼睛里映着灶上的红灯笼，像藏了颗小太阳。
羊不是什么威风的生肖，却把“喜”过成了日常：它的毛是暖的，叫是软的，连走路都轻悄悄的，像怕碰碎了身边的甜。它不抢风头，却把所有的暖都攒起来——攒成年画里的笑，攒成蛋糕上的奶油，攒成小朋友怀里的毛绒玩具，再递给每一个路过的人。
所以问“喜气洋洋什么生肖”，答案只有羊。它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喜，是刻在骨头里的暖，是日子里最甜的那口糖，含在嘴里，连呼吸都是暖的。就像姥姥说的：“羊在，喜就在。”风一吹，它的毛飘起来，连空气都染了甜，这就是最实在的“喜气洋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