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喝多了儿子欺负我怎么办？
客厅的灯在我眼里碎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星子，冰凉的地板贴上脸颊时，我看见儿子的球鞋停在离我鼻尖三寸的地方。他才十三岁，校服裤子还沾着下午打球的草屑，居高临下的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\"又喝成这样。\"他踢了踢我搭在茶几上的手，塑料杯里的茶叶梗飘起来，\"老师今天打电话，说你三个月没去开家长会了。\"
我想反驳，喉咙里却堵着滚烫的酒气。上周刚因为酒驾被交警拦下，罚单还在西装内袋里皱成一团。儿子弯腰拽起我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，\"起来，别躺在这儿装死。\"
他的指甲掐进我手背，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他五岁时学钢琴，我也是这样攥着他的小手按琴键。那时他掌心的温度像团棉花，现在却淬着冰。我踉跄着撞翻垃圾桶，啤酒罐滚了满地，在寂静的夜里发出骇人的脆响。
\"要喝就滚出去喝。\"他突然把我推向门外，防盗门\"哐当\"一声撞上。我扶着墙滑坐在楼梯间，听见他在屋里反锁的声音。声控灯灭了，黑暗中只有我的喘息和楼上传来的脚步声。
上个月他生日，我答应带他去游乐场，结果在酒局上喝到深夜。回家时看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，蛋糕上的蜡烛烧成了一滩蜡油。现在他把我关在门外，就像当初我把他晾在空荡荡的家里。
楼梯间的声控灯又亮了，我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凌晨两点。儿子的微信头像还是去年全家福，照片里他搂着我的脖子笑，虎牙尖尖的。此刻他大概在屋里写作业，台灯的光晕里，会不会想起小时候骑在我肩头摘槐花的 afternoon？
我摸出钥匙开门，客厅没开灯。儿子房间的门缝漏出一线光，我听见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冰箱上贴着他的成绩单，数学考了92分，比上次进步15名。我蹲下来，看见茶几上摆着杯蜂蜜水，杯壁上还凝着水珠。
酒意突然翻涌上来，我冲进卫生间干呕。镜子里的男人双眼赤红，西装领口沾着污渍。身后传来脚步声，儿子把一杯温水塞进我手里，没说话，转身时校服下摆扫过我的手背，带着洗衣粉的清香味。
我对着镜子扯出个笑容，发现嘴角在发抖。瓷砖地上落着几根他剪下来的头发，柔软的黑色卷曲着，像极了他刚生下来时，我小心翼翼托在掌心的胎发。
\"明天...爸爸去给你开家长会。\"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，\"顺便去趟游乐场。\"
儿子没应声，只是把我的脏外套扔进洗衣机。客厅的钟敲了三下，他房间的灯还亮着。我摸着冰冷的蜂蜜水杯，突然想起他小时候怕黑，总要攥着我的手指才能睡着。现在他成了那个留灯的人，而我却活成了需要被照亮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