瓮声瓮气打一生肖——牛
泥土烧制的瓮,腹部浑圆,口沿窄小,对着它说话时,声音会在陶壁间反复冲撞,变得低沉浑浊,这便是瓮声瓮气的由来。在十二生肖中,最能诠释这份厚重与沉稳的,非牛莫属。牛的叫声不似虎啸般锐利,也不像马嘶般高亢,更没有鸡鸣的清亮。它总是“哞——”地一声,从喉咙深处迸发,带着胸腔的共鸣,像一只装满了岁月的老瓮,在田野间缓缓回响。那声音不疾不徐,裹着泥土的气息,混着青草的微甜,在晨光里漫开,又在暮色中沉淀。农耕时节,田埂上的牛群时常此起彼伏地呼应,每一声都像从陶瓮里震出的闷响,却比任何号角都更能唤醒土地的生机。
牛的姿态也如瓮一般敦实。它低头啃草时,肩胛的肌肉缓缓起伏,像瓮身弧度的延续;它静立不动时,四条腿如陶瓮的支脚,稳稳扎在地上,任风吹雨打也纹丝不动。农人赶牛时,长鞭甩得再响,它也只是晃一晃耳朵,踏着原有的节奏前行,那沉稳的步伐仿佛每一步都在夯实地基,将瓮声瓮气的特质刻进大地。
古人造字时,“牛”字便带着几分瓮形的憨厚。甲骨文里的“牛”,头部像画了一只简化的陶瓮,横卧在田垄上。而《诗经》里“尔牛来思,其耳湿湿”的描写,更让这只“会走动的瓮”有了温度——它甩动耳朵时带起的水珠,是清晨草叶的馈赠,也是瓮声瓮气中藏着的柔软。
村口的老井旁常常卧着老牛,它不轻易叫唤,只在饮水时发出满足的咕哝,声音穿过井口的回声,竟真的有了瓮中传响的韵味。孩童牵着牛绳经过,牛铃叮当声与它低沉的呼吸交织,像陶瓮里晃动的清水,泛起层层涟漪。
生肖中的牛,便是这样一只行走的瓮。它不必用锐声张扬,只用浑厚的底色承载岁月,用沉稳的步伐丈量土地。当春风吹过田埂,那一声“哞——”从远处传来,你便知,这是大地深处最温柔的回应,是刻在年轮里的瓮声瓮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