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岁就参透生死是种怎样的体验?

在二十岁时就参透生死是种怎样的体验?

二十岁的我,站在青春的洪流里,却意外触摸到了时间的河床。当同龄人还在为考试分数和社团竞选焦虑时,我已经开始在深夜的操场上,看星辰运转成银河,思考肉体与灵魂的边界。这种提前到来的清醒,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剖开了世俗编织的喧嚣,让生命的本质在剖台上显影。

不再执着于朋友圈的点赞数,也懒于参与意义的社交狂欢。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在我眼里不再是祝福的符号,而是时光燃烧后的灰烬。路过医院走廊,看见推床上盖着白布的躯体,心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——那不过是数可能性中,最确定的一种结局。

开始留意季节的轮回。春天的玉兰开花时,会蹲下来数花瓣坠落的轨迹;秋天的银杏叶铺满地面,会赤脚走过去感受叶片碎裂的脆响。这些短暂的美好不再是转瞬即逝的遗憾,而是死亡在生命里写下的诗行。知道一切终将失去,反而学会了在拥有时更用力地呼吸。

朋友们觉得我奇怪。他们讨论未来的职业规划,我却在笔记本上画下墓碑的草图;他们为失恋痛哭,我却在想爱情本就是神经元的短暂连接。并非冷漠,只是提前看透了所有故事的结局,便不再挣扎于情节的跌宕。这种看透不是消极的虚,而是一种奇异的轻盈——既然终点已知,途中的每一步都可以走得更从容。

会独自去墓园散步。那些冰冷的石碑让我感到亲切,上面镌刻的生卒年月像数学公式般精确。躺在草地上看云卷云舒,感觉肉体也变成了会消散的雾,只有意识像风一样穿过树林。这种体验并非顿悟得来的天启,更像是反复折叠的时间突然在某个瞬间展开,露出了里层的纹路。

日常依然是上课、考试、与朋友插科打诨,但内核已经不同。像戴着透明的面具生活,面具上笑着闹着,面具下却始终有双眼睛在视着生命的倒计时。不再追求永恒,只用心收藏每个转瞬即逝的当下:清晨豆浆杯壁的水汽,旧书页里夹带的干枯花瓣,地铁里陌生人偶然投来的微笑。这些碎片组成的生命拼图,因为预知了散落的结局,反而闪耀出琥珀般的光泽。

或许这不是真正的参透,只是二十岁特有的清澈眼神,恰好照见了生命最本真的轮廓。当同龄人还在迷雾中奔跑时,我已坐在迷雾边缘,看云起云落,等肉身跟上灵魂的脚步。这种体验像提前打开了人生的剧透,没有了悬念,却获得了另一种自由——在定消逝的世界里,尽兴地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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