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男朋友喜欢咬小兔子
他总在我抱着兔子玩偶时凑过来，毛茸茸的白耳朵刚蹭到我下巴，他的牙齿就轻轻磕上来。不是真咬，更像用门牙含住那团软绒，眼睛眯成月牙，带着点得逞的笑：“它怎么这么软。”那时我才发现，他碰小兔子的样子和碰其他东西都不同。摸键盘时指节用力，握方向盘时掌心发紧，唯有对着兔子——论是玩具，还是小区里窜过的灰毛野兔——指尖会放轻，像怕碰碎一片云。他说过，这小东西“没骨头似的”，蜷起来像团棉花，连呼吸都轻，让人想起刚拆封的糯米糍，凉丝丝，软乎乎，多看两眼心就发颤。
后来养了只垂耳兔，他的“咬”更具体了。喂食时总趁兔子低头啃草，飞快用牙尖碰一下它的后颈——兔毛簌簌动，兔子耳朵一抖，他立刻缩手，像偷吃糖果的小孩。我说他幼稚，他却说：“你不觉得吗？它软得像块奶糕，不咬一下总觉得亏。”
有次兔子生病，蔫蔫地趴在窝里，他蹲在旁边，手指一遍遍捋它的毛，突然低头，用唇和牙齿轻轻含住它的耳朵尖，动作轻得像吹口气。我问他干什么，他声音闷着：“怕它疼。”那一刻我才明白，他的“咬”从来不是攻击，是把喜爱揉碎了，用最笨拙的方式递过去——像小孩得到心爱的糖，忍不住咬一口验证甜，又怕咬坏了，只好用牙齿小心翼翼地碰一碰。
人类对柔软的东西总有种原始的亲近欲。婴儿会咬安抚奶嘴，恋人会咬对方的肩膀，而他对着兔子，把这份亲近藏进了牙齿的轻触里。那不是伤害，是确认：确认这软、这暖、这毫防备的可爱，是真实存在的；确认自己可以放下所有坚硬，用最温柔的方式，触碰到这世间的软。
现在兔子总往他怀里钻，他照旧会咬它的耳朵，兔子也不躲，只是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在他手腕上。阳光从纱窗漏进来，落在一人一兔身上，毛茸茸的，暖融融的，像他没说出口的那句：“原来爱到极致，是连牙齿都变得软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