娱人娱己对应的生肖是什么?

娱人娱己是猴

巷口的老榕树底下,耍猴的师傅敲起铜锣时,总能聚起半条街的人。那只穿藏青布衫的猴子攥着顶红绒帽,先往自己脑袋上扣,扣歪了,耳尖都被压得翘起来,它便歪着脖子瞅围观的小孩,手指勾着帽檐晃两晃,惹得蹲在石墩上吃橘子的小娃笑出了眼泪,橘子瓣都掉在裤腿上。

猴子见人笑,更来劲了。它蹦上师傅的扁担,抓起挂在上面的小铜锣,学着师傅的样子敲——可它力道没轻重,铜锣“当”的一声撞在自己脑门上,撞得它皱着眉头揉脑袋,却又立刻把铜锣递到旁边卖豆浆的阿婆跟前,仿佛在邀阿婆一起敲。阿婆笑着用指尖戳它的手背,它便顺着阿婆的手爬上去,坐在阿婆的竹筐沿上,伸手去够竹筐里的油条。阿婆拍它的爪子,它就缩着脖子笑,尾巴卷着竹筐边晃来晃去,把筐里的豆浆碗都震得叮叮响。

这时候没人会觉得它是在“表演”。它的快乐是直白的:看见小孩笑,它就想再逗逗;看见阿婆拍它的爪子,它就想再凑上去。它把自己的热闹摊开,像把晒在太阳下的棉被,暖得周围的人都跟着软下来——连蹲在墙根下抽烟的老头都掐了烟,摸着胡子笑:“这猴精,比我家小孙子还能闹。”

隔壁单元的小棠属猴,去年公司年会时穿了件印满香蕉的卫衣,抱着把塑料吉他上台。她唱到副歌部分,突然忘词了,就抱着吉他乱弹,嘴里哼着“香蕉香蕉我爱吃”,还把卫衣帽子拉起来,模仿猴子挠头的样子。台下的同事笑得前仰后合,有人举着手机拍,她却凑到镜头前做鬼脸,鼻尖上的汗都蹭到了手机屏幕上,自己倒先笑弯了腰,说“别拍别拍,我要丢死人了”,可话音刚落,又抓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,把苹果核当麦克风继续“唱”。

她的快乐从来不是装的。上周我去她家做客,她在厨房煮糖水芋圆,煮着煮着就哼起歌,锅铲敲着瓷碗打节拍,结果芋圆煮得太烂,粘在锅底。她盯着锅铲上的芋圆渣,突然转身往我嘴里塞了一颗,说“你尝,这是‘猴子版芋圆’,特别甜”。我嚼着甜丝丝的芋圆,看她蹲在地上擦灶台,马尾辫晃来晃去,阳光从窗户漏进来,照得她后颈的绒毛都泛着光——那模样,倒像极了老榕树下那只攥着红帽子的猴子,连影子里都带着笑。

昨天路过菜市场,看见卖鱼的摊前蹲着只猴子——是附近马戏团跑出来的。它蹲在鱼盆边,伸手拨弄水里的鲫鱼,鲫鱼跳起来溅了它一脸水,它就抹着脸上的水笑,尾巴翘得高高的。卖鱼的大叔举着网兜要赶它,它却跳上大叔的肩膀,往大叔耳朵里塞了片鱼鳞,大叔绷着脸要骂,却忍不住笑出声,伸手摸它的脑袋:“你这猴精,倒会找乐子。”

原来娱人娱己的生肖从不是谜题。它是老榕树下歪着戴的红帽子,是年会上忘词的香蕉卫衣,是鱼摊前溅了一脸水的笑。它是那种“我先乐了,再把乐子递给你”的热乎劲——像猴,像每一次把快乐抛出去时,自己先接住的猴。

巷口的铜锣又响起来时,猴子正蹦在师傅的肩膀上,往围观的人手里塞糖——是刚才一个小孩塞给它的。它塞糖,自己也剥了一颗含在嘴里,腮帮子鼓得像个小包子,眼睛弯成月牙,连耳尖都透着甜。旁边的人笑着接糖,风里飘着糖香,飘着笑声,飘着猴的气儿——那种天生带着笑意的,娱人也娱己的气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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