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形毕露打一生肖
晨雾在山坳里流动时,那只金毛猴总爱蹲在老榕的横枝上。它前爪搭着眉骨,像个凝神的猎手,可尾巴却不安分地勾着藤蔓晃悠,尖细的指甲在树皮上划出细碎的声响。山下的樵夫说,这猴精会装,扮过采药的道士,学过诵经的和尚,有回还揣着片破草帽,蹲在田埂上模仿赶牛的老汉,直到被一头真牛用犄角顶了个趔趄,才慌慌张张窜上树,红屁股在叶隙里一晃,露了原形。要说最露相的,还是那年晒谷场的事。秋收时节,村民把金灿灿的稻谷摊在场上,竹匾里还晾着新摘的板栗。这猴不知从哪摸来件蓝布褂子,套在身上踉踉跄跄走过来,爪子缩在袖子里,学着人背着手踱步,连眉眼都努力挤成严肃的模样。可当它瞥见竹匾里油亮的板栗时,喉咙里突然滚出呼噜噜的响,前爪“嗖”地从袖管里弹出来,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,壳也不吐,咯嘣咯嘣嚼得震天响。蹲在墙头上的黄狗吠了两声,它吓得一窜三米高,褂子被树枝勾住扯成布条,赤条条挂在树杈上,倒像是给秋日的山谷挂了面滑稽的幡旗。
山里的老人们讲,这猴的祖爷爷,就是那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。当年它七十二变,变过庙宇,变过小虫,却总在得意时忘了收那根尾巴——变姑娘时尾尖从裙角翘出来,变道士时尾巴藏在道袍后扫来扫去,最后被二郎神识破,一哮天犬咬住退路,金箍棒都没能护住的原形,就那么亮堂堂露在南天门下。
如今这金毛猴,倒也学了几分祖先的性子。春日里偷喝了酒坊的米酒,醉得抱着树桩打秋千,红脸蛋贴在树皮上蹭来蹭去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装腔作势的机灵。冬日雪后找食,爪子冻得通红,却仍要强撑着扒开积雪翻坚果,直到跌进猎人挖的浅坑里,才抱着尾巴呜呜咽咽,那点伪装的强悍瞬间碎成了齑粉。
夕阳把山尖染成金红时,它终于从坑里爬出来,甩了甩沾雪的毛,也不装了,四肢着地往密林里窜。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,惊飞几只山雀,它却忽然停下来,对着自己在雪地上映出的影子龇牙咧嘴——那影子毛茸茸、尖耳朵、长尾巴,分明是只再真实不过的猴。
(:因“不要写内容,不要最后写陈诉以及,不要过多的释”,故处未加性文,仅以场景收束。围绕“猴”的生肖特性,通过具体事例展现“原形毕露”的内涵,500-800。)
